当下,觉得自家师父是什么人,竟然有人敢找自家师父的麻烦,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呢,有事弟子带其劳。他怎么都得将功赎罪才是,当下,略带几分讨好憨憨地笑容道:“师父,你看弟子的。”
说完之后,大喝一声道:“都给本宫住手。”
这一喊,双方都停了下来,本来双方就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打到最后,只是无法停下手,这时,听到太子殿下出声了,这双方都很听话地停手了。
朱厚照这熊孩子中场喊停后,并没有结束对战,而是手一指王副千户道:“这个狗才,先前竟然敢对本宫不敬,你们替本宫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些大内侍卫们本就听的是这熊孩子的话,此时听到命令,那里还会不执行,更何况,这王副千户先前是殴打这些侍卫们的主力,这些侍卫们此时是公仇私仇一起报。
而那些锦衣卫百户们也是人精,马上就听出了太子殿下的言外之意,看太子殿下不但没有追究他们先前殴打侍卫们的罪责,还隐隐将他们也当了自己人,不仅如此,刚才他们虽然打的欢,可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可是亲眼看到,这太子殿下在新任上司面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们此时已经惊异这位新任上司到底是什么人,但也知道,能让太子殿下这么对待的恶,就绝对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人。
至于王副千户,这时,谁还会把他的生死荣辱放在心上呢?
然后,不管是大内侍卫还是其他的锦衣卫百户们,开始联合起来,群殴起王副千户来。
王副千户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等地步,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变成了自己?
也就在这时,秦韵留意到朱厚照小盆友此时看着场中被群殴的王副千户,脸上没有一点不忍之色,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冷酷。
看着打的差不多了,秦韵终于出声道:“够了,送王副千户回家养伤。”
这第一日上任,给个教训也就罢了,要是真的把人给打死了,还是在朱厚照小盆友在场的情况下,那必然会造成很不好的政治影响,所以,她出声阻止道。
这一次,出奇的,她一下令,不管是她手下的那些锦衣卫百户们,还是那些大内侍卫们,都齐齐地停下手。
被群殴过的王副千户这时,真的被打的他爹娘都人不出来了。秦韵却迈开八字步,走到王副千户身边,蹲下身,隐隐切切地道:“王副千户,为了咱们内西城千户所的荣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本千户就准你半年的假期,好好养养身子,这千户所的事情就无须再关心了,本千户和兄弟们会想念你的……”
“你——”那王副千户口中吐血,刚想说点什么,却一阵头晕,就晕了过去。
等着这王副千户被送走了,秦韵这才回头,目光在这些百户们身上溜了一圈,然后随手一指道:“赵百户是吧,从今日起,王副千户的位子就先由你替着吧。”
“属下赵文愿为大人效死。”这位赵百户,先前却是以王副千户马首是瞻的,此时,听到秦韵的吩咐后,眼中的欣喜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至于被打成重伤的王副千户,这时还有谁还记得他。
平心而论,秦韵一点都不喜欢赵百户这种人,可她知道,锦衣卫中有许多脏事,有时就需要这种心狠手辣,没有廉耻和感恩之心的人去办,有了这个赵百户,可以很好地将王副千户的势力给接过来,为自己所用。
而赵百户一旦占了王副千户的位子,那王副千户的伤恐怕是永远也好不了了,没有人会把吃进来的东西再吐出来。
秦韵承认,要算计人心,其实没几个人能算计过自己。
她此时一身簇新的锦衣卫飞鱼服就这么卓尔不群地站在被弄得像废墟一样的内西城千户所院中,负手而立,眼神淡然。
那些打扫战场的锦衣卫百户们,在这一刻,心中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面前这个俊美如斯的千户大人,真的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天底下敢跟太子叫板,还叫板赢了的人没有几个,有这样的人在上面顶着,哼,他们要看看,到底还有谁嘲笑他们这些人。
“嚯嚯!师父的身板虽然一点都不强壮,好有大将之风呀。”朱厚照小盆友在旁边看的双眼都冒星星了。
“哥哥。”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从已经变的半废墟的千户所大厅走出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她刚睡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雾蒙蒙的,水嫩嫩的脸上还有压出的红晕,那样子怎么都有人想上前掐一把的感觉。
朱厚照小盆友一眼就看呆了。
秦韵这时也收回了自己那淡定的眼神,这个小丫头今日跟着自己到了千户所,自己要开会,好说歹说,才让这小丫头去旁边的侧厅的那张床上去睡会。
结果,这些人后来打起来,就把这小姑娘给忘记了。
此时这架打完了,这小丫头也冒出来了。
小鱼儿水嫩嫩地走到秦韵的身边,根本就没有理会整个院子的旁观者,上前还伸出手要去拉秦韵的手。
“睡醒了?”秦韵温言道。
“嗯。”小脑袋很可爱地点了点,却没有多看这院子所有无关人一眼。
朱厚照小盆友略带几分嫉妒地张着嘴,半晌才道:“师父,他是谁?”这小孩谁呀,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来拉师父的手,嗤,不会还没断奶吧。
“小鱼儿。”秦韵本来要说你师姑的,可想想,不是什么人都跟能够跟太子殿下攀亲带故的,还是算了吧。也就随意地解说了一下小鱼儿的名字。
“哥哥是我的。”小鱼儿可能也接受到朱厚照这熊孩子有些不善的目光,当下拉了拉秦韵的手,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才不是你的。”朱厚照小盆友本就站在秦韵的这一侧,他干脆伸手去拉了拉小鱼儿束起的头发。
小鱼儿被朱厚照小盆友揪了头发,她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情形下,突然一把抓住朱厚照小盆友的一只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你小狗呀,怎么咬我。”朱厚照小盆友一下子也被咬懵了,有些委屈地叫喊道。他年纪虽小,可身量已经不低了,但被人猛地咬了一口,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那个刚才躲得比较远的刘大伴刘太监这时也冒了出来,喊道:“大胆,竟然敢咬太子殿下。”
秦韵见状,也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看吧,她早就说,这有心理问题的小萝莉最难搞了,这不,怎么就随便咬起人来了呢?但她还是开口道:“老刘,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了。太子殿下,你把为师的千户所弄成这幅样子,可准备好了修补银子?”
“师父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他。”谁知朱厚照小盆友闻言,却控诉地说了这么一句,手指还指着小鱼儿道。
秦韵闻言,满脸黑线,难不成这智商还有传染性,朱厚照小盆友这才才第一次见小鱼儿,就被小鱼儿的智商给传染了?
“她没拆为师的房子,为师自然喜欢她,等你找人将为师的千户所修好了,为师自然会一视同仁。”秦韵知道这等没营养的问题是不能认真的,当下也闲闲地道。
“师父请放心,厚照一会就派人去请工匠过来。”朱厚照小盆友对修房子这等事情并不是很在意,就随口答应了。
“那就好,你先回宫去吧,明日为师就进宫,为你几日后的比试做准备。”
秦韵原本打算在这千户所调教自个的徒弟的,可现在这千户所如此破烂,修缮也需要一段时日,干扰因素太大,她最后只好选择进宫履行太子少傅的职能了。
沈浪带着毒道人的尸体回到白莲教的京师分坛后,心中那种被人戏耍过的屈辱感,怎么也消除不了。
从那个姓柳的书生身上找不出人,也并不是意味着他都完全没了别的找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