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梦想,我将来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朱厚照小盆友马上答道。
“没忘就好,狮子搏兔,都要使出全力一击,你可不能敷衍了事,也不需要写得多么花团锦簇,文辞优美,可一定要有真情实感,否则,别怪我这个师父退货哦。”
“公子,时辰是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那个中年太监原本一直站在朱厚照小盆友的身后,这时也弯下身低头道。
“好吧,这就回。”朱厚照小盆友感觉今日出门的感觉似乎不像平常偷跑出宫那么无聊,至少跟这个新认的师父说话感觉很轻松。
朱厚照小盆友带着手下的人回宫去了,柳折眉终于开口了:“是太子?”他只说了三个字,就挑明自己猜到了朱厚照小盆友的身份。
“是呀,你都不惊奇一下?”依照柳折眉的智商,能猜出太子的身份,秦韵并不惊奇。
“在你身上,最惊奇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现在就算你再做出什么惊奇的事来,我都觉得理所应当。”
“呵呵,好一个理所应当,我该说谢谢夸奖了。”秦韵自然知道,她永远都变不成真正的大明女子,不奇异的时候,恐怕多半是她在飚演技吧,就算向大明女子靠拢,也是潜移默化的,不是一朝一夕改变自己身上现代女子的一些特质的。
“而这个奇异的女子将来会葬在我柳家的祖坟。”柳折眉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如果我不愿意呢?”秦韵觉得这家伙的口气未免有些太理所当然了吧。自己虽然觉得这家伙适合当孩子的爹,可并不等于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他又从哪里来的自信呢?
“不愿意?”他侧过头,接着又以一种很是低沉的音调道:“你是想让我将你搂抱在怀中,宣示你已经逃不了吗?”
“好呀,你来呀。”秦韵闻言,并没有躲躲闪闪,反而语带挑衅道。
柳折眉还真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就要伸手去搂抱她。
下一刻,秦韵却伸出双臂将他给先搂抱了过来,然后,用手在柳折眉的脸上摸了一把道:“记住了,要宣示也是我宣示,你要宣示也只能排在我后面。”
说完,她手一松,又很快将身子挪开,手中的折扇也在此时打开,恢复了潇洒风流的模样。
小样,还真以为自己是这时代的额女子,羞羞答答地不敢回应吗?
“你先――也好。”柳折眉长长的眼睫毛抖了抖,才说出意味深长的这四个字来。
秦韵刚才那个动作很快,落在别人眼中,也只是觉得两个男人的身子贴了一下,却没看到具体的动作,所以,惊异感就没那么强烈了。
可这一幕落到丁一眼中,从他的角度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最主要的是,他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这两位的对话,早就被这两人的对话给雷的外焦内嫩了,又见了这足够惊悚的一幕,他怎么觉得,如果这位秦姑娘终有一日会成为柳家的主母,侄少爷似乎有点夫纲不振的赶脚呀。
秦韵的动作虽然出乎柳折眉的预料之外,可柳折眉从来就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反击回去,占个上风。
在他看来,只要能将这女子冠上柳家的姓氏,这个时候让对方得意得意又如何。
示弱有时不是懦弱,而是竟来为了更好的进攻。
在她没有成为柳家人之前,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让她心中有他,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虽然他不知她到底是如何认识当今太子的,可她将他带到了太子面前,就绝对不会是一时兴起,必然是有她的计划的。
在认识她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足够聪明足够强悍的人,可认识了她之后,才发现,自己许多方面都不如她。
他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尊心受损,只要她愿意为他做些什么,愿意为他动心思,这就最好不过不是吗?
看起来,她已经开始接受他的感情了,那么,他这时更应该趁热打铁才是。
想到这里,他伸手摸了摸藏在自己怀中的那样东西,现在送出去应该是合适的吧。
想到就做,他从怀中摸出一个花样繁复的锦囊来,送到了她的面前,这个锦囊还是自家娘亲从祖母手中接过来的。
“我家祖传的一件东西,现在我交给你保管。”“什么东西?”秦韵顺手接过。用手一摸,原来是一只玉镯。
这只玉镯虽然隔着锦囊薄薄的布料,却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莫非是传说中的暖玉镯。
“定情信物?”她挑眉道。
“是柳家历代主母的信物。”
“现在拿这个太早了吧。”两人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至少柳家爹娘那里还没通过呢,更别说,柳折眉的家人还不知什么想法呢?
虽说这家伙的爹娘好像早已经去世了,可他还有姑爹姑母,那位秦夫人好像对自己并不感冒,在秦夫人那样的贵夫人眼中,自己这等行为,恐怕很不符合宅门正妻的规范吧。
“如果不愿,那就扔了吧。”柳折眉神情仍然一丝不动道。
“好了,那我就收着了,不过此物既出,可是概不奉还的,以后你可别后悔。”秦韵大概也知道,这家伙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既然打算将这人作为夫君唯一的候选人,拿了柳家历代主母的信物那也是应当的,她犯不着矫情。
看到秦韵收下了自己娘亲留下来的镯子,柳折眉在不自觉中,眉梢竟然有了暖暖的笑意。
他刚才还真怕她坚决不要,如果那样,他一定会觉得人生如冰雪一样苍寒。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想必也不会反对孩儿的选择吧。”
“好了,会元公,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回家去,说不定报喜的人都等的心急了。”约会完毕,该各回各家了。
“姑母昨日进京了,家中的事她会打理的。”
和所有的青年男女一样,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柳折眉其实很想让秦韵跟着他回柳宅去,就像刚上京那样,她住在他的隔壁,他想到她时,心中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可他却知道这等想法只能想想,他现在开始头痛的是,在怎样的时机去拜见自家那位未来的岳父大人,不过姑母这次上京来,倒也省去了其他的麻烦,有个长辈提亲总是好的。
“大哥,今日春闱放榜了,宝叔去看了。”方大公子的房中,方四公子坐在放大公子床边,小心翼翼地道。
方大公子自从清醒过来后,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这身体恢复起来也快,虽然毁容了,右腿也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可其他伤势恢复的状况还是良好的。此刻,他坐在床边,贴身丫鬟将熬好的药汁送到他面前,他正在喝药。
“大哥你考了第二名。”
“哦,会元是何人?”放大公子闻言,手上的药碗一顿,神情还算平静,接着道。
“是太原府的柳直柳折眉。”方四公子接着道。
“啪!”方大公子闻言,手中的药碗从他手中摔落,摔到了地上。没有喝完的药汁溅了一地。
旁边的丫鬟见状,吓了一跳,正要蹲下身去捡,却听到自家大少爷呵斥道:“先给我滚出去。”
“是,大少爷。”房内的丫鬟各个都低着头,快速退了出去。
方大公子最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刚才听到那个消息后,他还是失态了。要是平常,他名列第二,将南方的许多士子都给压到了后面,就算他生性再怎么高傲,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