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重孝,一个人如果不孝,那么他基本就没办法混下去的。也因为孝,有不少人都能够靠着名声得到许多支持。
虽然苏珣贵为将军,权势滔天,然而人多了,就没那么怕了。而且,照如今的情形看,竟是将军府对不住苏流熙母女,是以后者不得不选择与将军府断绝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珣和苏流熙之间哪里有一分父女之情?
这样甘愿放弃将军府的荣华富贵,换母亲一个自由身的小女孩,所作所为着实令人心酸又感动。
没有人会去思考前面莫名其妙的纸张是怎么回事--当然是苏珣苏将军想要遮掩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而写的了。又不知什么原因,临场反悔罢了。他的字迹和刻章印记可是清清楚楚的在上面!
人是矛盾的集合体,他们一方面对于各种食事物都抱有猎奇心理,在一次次的夸大事实以及兴奋八卦中总能体会到快感,一方面面对弱者,总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正义和善良,似乎没有他就会产生不可想象的后果。
总的来说,就是把对在强者面前表现卑微时的屈辱感返还于对于在弱者面前表现英勇时的自豪感。
就像现在,苏流熙是势弱的一方,那站在她的一面,似乎就有了超凡的勇气。
苏珣看着周围群众渐渐变得怀疑甚至偶露轻蔑的眼神中渐渐心慌起来,似乎只要苏流熙在,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就会出现的十分频繁。而他最讨厌这种感觉!那会让他想起一系列不堪回首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的那段日子,那像狗一样舔别人脚尖的屈辱感就会席卷而来。
苏珣眼中神色变幻,心知今日不可能从正面解决这件事,而且,那刻章在苏流熙手里!
他脸色青白,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流熙…爹爹想起来了……但是你看,这毕竟是将军府,你就算要为你母亲送行,也不必如此啊……”
“母亲之恩终身不敢忘却!还请将军今日放我们母女回家!”苏流熙打断苏珣的话,继续说道。
“你!”苏珣气结,却又不能发火,实在憋屈至极!
“你说得对…说的对极了…你…本也该如此…只是,你一个孩子拿着爹爹的刻章干什么?还是快还给爹爹吧!”苏珣强压腹中翻涌的怒气,面色仿似十分和蔼。
苏流熙心中疑惑这个刻章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苏珣如此费心要回,不过,他也太小看她了,若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还给他,她还怎样比现在更轻松而且安然无恙的走出帝京?
“将军真是说笑了,什么刻章?我没有见过。这上面的印记皆是出自你之手,我真是不知什么刻章。”苏流熙淡淡道。
苏珣声音都变了:“好!好!今日你们就走!把东西留下!”
苏流熙转头对明兰说道:“明兰,咱们走。”明兰红着眼睛点头。
看见苏流熙并未出声,苏珣以为这是默认了,便不多加纠缠,只是在心里已经想好,一有机会就截杀了苏流熙!以除后患!
走了几步,苏流熙忽然回头说道:“对了将军,似乎您怕我和娘亲落魄,还把名下的铺子和庄子都给了我,真是……费心了……”
苏珣一口老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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