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眠!”苏云卿再也坐不住地起身,她言辞愤懑地打断说:“你今天是非要助纣为虐吗?”
“苏女士,什么叫‘助纣为虐’?”
然而这次却不用沈鹤眠再开口,安筠自己便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地驳斥道:“我不过是要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闻言,苏云卿和安老爷子对视一眼,均不由得护住了安昀柔,他们眼神警惕地看着安筠,就仿佛在戒备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安筠控制不住的低笑了声,心底却泛起了丝丝的凉意。
她挺直腰板,面无表情道:“放心,我不会打她,太掉份了。”
“只是你们今后,要给我收心思、断念头,别再打什么歪主意,和沈家的婚约即便我不要,也轮到安昀柔。”
“否则...咱们就看看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不能适应没钱的苦日子。”
话锋一转,她视线落到安昀柔身上,语气很轻,却带着几分冻死人的冰冷。
抓蛇要抓七寸,报仇也要报复到对方的心尖上才最痛。
安昀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若不是后面有苏云卿撑着,她恐怕早已失力地跌落床下。
而此模样,正正好地能勾起旁人的怜惜之心。
苏云卿忙着安抚安昀柔的情绪,自是无暇多管,那么出面的便只剩下了安老爷子。
只见他猛地拍了下底下的床板,双目含怒,气得连呼吸都在用力:“你敢!你个不肖子孙,要是敢动昀柔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你立马就滚出港城!”
“安家可还轮不到你做主!”
他气急了,也怒急了,一时竟也忘了沈鹤眠方才撑腰般的言语。
安筠笑了笑,丝毫不嫌麻烦地提醒说:“我确实做不了安家的主,但是也别忘了,我流落在外十六年,你们不心疼、不愧疚,难道就真的没人会心疼愧疚了吗?”
“你自己亲生儿子的脾性,应当比我更清楚,何况沈家现在的掌权人还站在我身后呢?”
安老爷子呼吸一沉,目光重重地砸向安筠,虽严肃,却透着明晃晃的无能为力。
他老了,权力更迭,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病呻吟。
可为什么偏偏不认命呢?非要跳出来蹦跶,弄得家不成家才算舒服吗?
安筠不懂,也懒得再管。
反正她这一生都注定寡亲缘的人,拥有安时清那样的父亲和旁边这位男人的爱护亦是万幸,她早就知足了。
只是心底有些微微的刺痛罢了。
——
“你刚刚很勇敢。”
回去的路上,沈鹤眠扫了眼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孩,出乎意料地给了一句赞扬:“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因为有用的人,才能成为安、沈两家联系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