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卫个个可以一当十,战力强悍,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马贼战力居然不低,和虎贲卫斗得旗鼓相当。这一点不但让朱常洛惊奇,就连孙承宗和叶赫都有些惊讶。
但这些马贼虽然凶悍如斯,却远不是虎贲卫的对手,片刻之后,朱常洛已经挪开了视线。
孙承宗露出微笑,挥动手中令旗,指挥虎贲卫此进彼退,潮汐拍岸一样的交替进攻。
猫捉耗子,蜘蛛食蝇,这是**裸的戏弄!
叶赫看得好笑,孙承宗居然将这些马贼当成了虎贲卫练兵来用了。
刘川白瞪着一双血红的眼,呆呆着看着这一切……
“看你身上服色,象是明朝六品副将……莫不是你是哱拜手下的人?这些人头着黑布,莫不是哱拜手下苍头军?”朱常洛眼中有了然之色一闪而过。
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心胆皆丧,刘川白脸色早已苍白如纸,眼前这个少年看着文雅清秀,可在他的眼中无异于恶鬼厉煞,说不出的凶厉恐怖。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放了我!咱家哱爷战无不胜,你惹了他就别想走出这片天!”
在甘陕一带,哱拜和他的三千苍头军的名字,随便提起那一个,真可使小儿止啼,可使大人惊魂,几乎等同于阎王鬼使般的存在。
这是刘川白最后倚仗的一线救命指望,色厉内荏的喊出这句话,却从对方脸上得到的只有一丝轻蔑。
万历十九年,鞑靼部扯力克联合火赤落部西犯,甘肃临洮、河州一带报警。哱拜不甘寂寞,遂自请率兵出征甘肃。时任宁夏巡抚党馨深知哱家军一贯漫无纪律,平时经常出塞劫掠人畜金帛,恐战时更难驾驭,无法节制,也是出于对哱家父子的不信任,便驳回了他的出征请求。
哱拜怒火冲天,便命令手下四出烧杀劫掠,刘川白流年不利,遇上了朱常洛。
朱常洛心下了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成啦,你留下个名字吧。”
刘川白忽然心生不妙,顾不得断臂之处痛彻心肺,转身倒着爬着就走,却被叶赫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之上,顿时剧痛钻心,惨嚎大叫:“我是哱拜大人帐下副将刘川白,今日带着一千苍头军出来,求你……”
凶威失去之后,便是一只摇尾乞怜的野狗!
“够啦!”朱常洛一脸恶心的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说,有你一个名字就够了!”
苍头军是哱拜自蒙古叛逃投自明朝,在甘肃站稳脚跟后,蓄养的逃兵和亡命之徒,以青衣为衫,黑布蒙头,个个杀人如麻,战力彪悍,朱常洛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群草寇能和虎贲卫对阵一时也不落下风,已经是极其难能可贵。
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转头对孙承宗笑道:“这些家伙最喜欢杀人和抢东西,老师不必和他们客气,送点东西给他们罢。”
孙承宗轻声笑道:“正有此意。”
收起手中黄旗,将手中红旗轻轻摇了几摇。
叶赫看着那些兀自在拚死争斗的苍头军,眼神里已经带上戏谑的阴冷。
随着号令官一声喝令,虎贲卫后阵变前队,快速无比的瞬间后撤,瞬息之间场中空出一大片空地。
情势变化让这些杀红了眼的苍头军短暂的一呆,没等他们搞懂虎贲卫为什么要后退,整齐有序后退的虎贲卫忽然停住,前队的人员呈扇形散开,手中已经多出一个圆乎乎黑沉沉的物事。
随着一声杀喊,苍头军一窝苍蝇一样一哄而上。
孙承宗眼底有隐藏不住的兴奋,大喝一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