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扫了六十三个考生。
回到客栈,他把门关上,在纸上快速画了一张表。
六十三人的数据分布——
经义A级以上:9人。
八股A级以上:7人。
策论A级以上:4人。
综合通过率70%以上的:14人。
综合通过率60%-70%的:22人。
综合通过率50%-60%的:19人。
50%以下的:8人。
样本不够大,但足以勾勒出一条大致的通过线——综合能力在B到B+之间的考生最密集,这批人就是府试的“中间层”。
通过线大约在综合58%-62%之间浮动。
他的五个人——方竹青68%,周大有64%,孙思源61%,钱粟58%,马平川81%。
马平川稳。
方竹青和周大有在通过线以上。
孙思源刚好卡在线上。
钱粟压线。
如果阅卷正常,五个人全过的概率大约在36%左右,至少四个过的概率在72%。
但如果陈渊在他那份评分上压半等——
方竹青从68%掉到62%,卡线。
周大有从64%掉到57%,线下。
孙思源从61%掉到53%,危险。
钱粟从58%掉到49%,凉了。
马平川从81%掉到74%,还是稳的。
一个“压半等”,五个人里可能只剩两个能过。
这不行。
所以他需要一个东西——陈渊本人的面板。
知道对方的评选偏好,才能针对性地调整备考策略。
就像前世做猎头准备候选人面试一样——你不光要知道候选人能力强不强,你还得知道面试官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第二天一早。
林昭去了府学。
府学是豫章府的最高学府机构,府学教授的办公地点就在里面。报到登记的考生可以凭临时凭据进入府学前院——查看考场分布图、号舍编号之类的。
他带上了临时凭据——虽然他不是考生,但廪生的身份在府学前院转转不算违规。
府学前院很大。正堂挂着“明德堂”的匾额,两侧是厢房,廊下有几个书吏在整理文书。
林昭装作看考场分布图的样子,在正堂附近晃了一刻钟。
然后他等到了。
一个穿七品官服的中年人从正堂侧门走了出来。
四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面容保养得很好,白净,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走路的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路过廊下的时候,有个书吏弯腰行礼:“陈教授。”
陈渊。
就是他。
林昭没有刻意去看。只是在陈渊经过的时候,自然地从布告栏前转过身来。
两个人的视线交错。
面板弹了出来。
但这一次弹出来的东西,跟他之前看过的所有面板都不一样。
不是考生面板。
是考官面板。
【阅卷官评估面板·陈渊】
身份:豫章府学教授(正七品)/本次府试同考官
学术背景:进士出身(二甲第十七名),本经《春秋》
阅卷年资:第四次担任府试同考官
评选偏好——
经义权重:极高。经义论述占其评分的核心比重。对经义理解浅薄的文章,无论格式多好,一律压等。
八股格式要求:严格。破题必须正面切题,不接受“旁入式破题”。承题与起讲之间的过渡必须自然,出现逻辑跳跃直接扣分。
策论态度:轻视。陈渊认为县试府试不应考策论,视策论为“末技”。策论写得再好,在他手里加不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