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问题。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不能签这个人。系统等级不够，面板都看不全，贸然签约风险太大。他需要先攒资源，升级系统，解锁钥匙，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成色。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沈玉堂。
当务之急是把那五个人送得更远。
他吸了口气，让心跳慢下来。
然后看向面前的十一个人。
“都进来坐。一个一个聊。”
他推开了那扇破门。
巷子另一头，有人远远看着这一幕，转身跑了。
跑去了县学。跑进了赵文礼的院子。
“赵公子！”来人气喘吁吁，“那个林昭，他家门口排队找他担保的人，已经排到巷子口了！”
赵文礼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没说话。
手指慢慢收紧。杯壁裂了一条纹，茶水顺着裂缝渗出来，淌过指缝，滴在桌面上。
他没低头去看。
今天放榜，马平川第三名，他自己第六。一个口吃的，比他高三名。一个县学末等廪生签出来的人，比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强。
五个被他笑话过的人，一个没落。而他签的三个正途生员，落了一个。
他到底是怎么选的？
赵文礼没有答案。
茶水还在从裂缝里往外渗。
夜深了。十一个人走光了。
林昭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
纸上写了几行字。
下一阶段目标：
一、府试（下月四月）：5人全部通过。
二、院试（年内）：5人全部通过，拿秀才功名。
三、累计官运值至80点，解锁隐藏天赋钥匙。
四、解锁沈玉堂完整面板，评估，签约。
长线目标：
培养签约考生通过乡试、会试、殿试。
终极目标：
状元。
最后两个字他写得很重，笔锋压在纸上，差点划破。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跟第一天晚上一模一样。
吹灭蜡烛。
系统面板的数字在黑暗中刷新。
当前官运值：2（消费10，余2）
签约人数：5/5（本年度名额已满）
距府试开考：34天
系统等级：Lv1·县城伯乐
距下一等级（Lv2·府城星探）解锁条件：累计签约10人以上+至少5人通过院试
他闭上眼睛。
今天在巷口，沈玉堂站在那群嘈杂的求担保者最后面。不争，不抢，不说话。穿着洗得发白的薄衫，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面板满是问号。
最底下那一行写着“状元（概率0.4%）”。
三十四天后，府试。然后是院试。接着是攒到80点，解锁钥匙。最后是沈玉堂。
林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