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礼房门口。
林昭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等了。
周大有来得最早——他说他寅时就醒了，在柴房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户籍文书。文书上有渍水的痕迹，纸页发黄，差点被老鼠啃掉一个角。
"还能用，我拿浆糊糊了一下。"他嘿嘿笑着把文书摊开给林昭看。
马平川到得最晚。
他没说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的户籍文书叠得整整齐齐，用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布包着。
签字的时候，礼房书吏照例问了一句："此人是……？"
周大有抢答："我叫周大有，合法公民，信得过！"
书吏翻了个白眼。
"我问的是他。"目光转向马平川。
马平川张了张嘴。
"我——我、我——"
书吏皱眉。
"结巴？"
马平川的脸一下涨红了。
林昭伸手把马平川的户籍文书推到书吏面前："马平川，安义县民籍，年二十四，本经《易》。文书都在这儿，该核的核，签名他自己写。"
书吏看了看户籍文书，确实没问题。
又看了看林昭。
"林廪生……你这两天签了不少人啊。加上之前的，这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第五个。"
书吏的眼神有点复杂。
"你去年那事儿……"
"今年不会了。"
林昭语气平淡，但很确定。
书吏摇了摇头，没再多说。盖了章，递过报名凭据。
走出县衙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门口的石阶上。
林昭站在台阶最上面，手里捏着五张担保回执——
方竹青。钱粟。孙思源。周大有。马平川。
五张薄薄的纸片。
五个被这个世界忽略的人。
一个屠户的儿子。
一个寡妇的儿子。
一个药铺的学徒。
一个赌徒的儿子。
一个口吃的人。
他把五张回执夹进袖袋里，抬起头看了看天。
【正式担保全部完成】
签约人数：5/5
系统提示：年度担保名额已满。下次担保名额刷新时间——明年二月初一。
距县试开考：25天。
请做好准备。
25天。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周大有正嬉皮笑脸地跟马平川搭话，马平川说不出来但在冲他点头微笑，表情比昨天放松了很多。
另外两个——方竹青和钱粟——今天不在，但他已经分别给他们传了话，明天巳时到他家里来。
孙思源也传了话——让他今天就把《书经》放下，他会想办法弄一本《诗经》给他。
所有人都到了指定位置。
猎手完成了选人阶段。
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
包装。
不——在科举的语境里，应该叫——
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