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在读《论语》。
他是在拆解《论语》。
把每一句话拆成零件，从正面反面侧面各打量一遍，然后重新装回去。
这种思维模式在科举八股文里也许不一定讨喜——因为八股文要求的是"代圣人立言"，太有个人观点反而容易跑偏。
但如果放到策论和判语里——
那就是核武器。
策论本质上是论证题。判语本质上是逻辑推理题。
这两样东西都需要一种能力——
找到对方观点里的漏洞，然后一击致命地把它打穿。
而这个蹲在集市角落里用木炭条写批注的破烂小伙子——
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林昭伸出手，拿起了他面前的另一本书。
手指碰到了对方的手背。
面板弹出——
【科举天赋面板·周大有】
经义悟性：B
八股文基础：B-（格式不规范，从未接受过系统训练）
试帖诗：C+
策论思维：A+
本经方向：《春秋》（契合度84%）
心性稳定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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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天赋：辩论与逻辑推演能力·S（可在三秒内找到任何论点的反驳角度；策论和判语科目中的极端优势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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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评定：
县试通过概率——64%（当前）
??系统备注：该士子八股文格式为核心短板。若考前进行15日集中八股格式训练，县试通过概率可提升至 81%。
潜力上限：举人（概率22%）/进士（概率2%）
策论A+。
隐藏天赋：辩论与逻辑推演S级。
林昭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他先把面板上的关键数据刻进脑子里——
周大有。策论A+，辩论S。八股B-，问题严重。
通过率64%——偏低。
但系统备注说了——
十五天格式训练，64%可以拉到81%。
涨了17个百分点。
只需要十五天。
也就是说——
这个人的天花板不是64%，是81%甚至更高。
他只差一个"教他怎么写格式"的人。
而林昭虽然不精通八股文，但他手里有一样东西——
原主留下的一本《科场程文选编》，里面收录了近十年安义县县试的范文和阅卷评语。
八股文格式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每一股有每一股的规矩。
把规矩摸清楚，照着范文仿写——格式分就到手了。
难的不是学格式。难的是有人告诉你"你的格式哪里不对"。
林昭找到了他要的第四个人。
"这本《论语》多少钱？"
周大有终于抬起头来。
"三文。"
"你批注写得好。"
周大有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那笑容吊儿郎当的，带着种痞气。
"先生是读书人吧？三文钱买本有批注的《论语》，赚了。我那批注比原文精彩。"
"你叫什么？"
"周大有。"他挠挠头，"大概您听过我爹的名字——周老六。"
周老六。
安义县赌棍界的传奇人物。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名字——欠了一屁股赌债跑路了，留下一个儿子被债主追着长大。
林昭看了他一眼。
"你爹的事我不关心。"
"啊？"
"我问你——你想考科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