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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飞贼的把戏(2 / 2)

现有档案给出的冷却时间是二十四小时,每次交换后必须重新选定血标,期间不能连续跳走。

携带也有限制。

衣物和贴身装备不算,额外物品不能超过十公斤。

许宁按照塔楼遗留弹壳推测了步枪型号,再加上弹匣和简单急救用品,总重量仍在上限以内。

“也就是说,他能把枪带过来,带不走一辆车。”槐昼说。

“除非他愿意把车拆成很多份,然后每天搬一次。”

“那我建议先抓住附近的汽修工。”

许宁看了他一眼,居然认真考虑了半秒。

“真这么搬,第一块车门出现的时候我们就能等着他了。”

槐昼决定不再帮助档案增加奇怪的测试项目。

停车场里的药箱随即换了处置等级。

它不能被送回管理处,也不能放进有人值守的证物室。

陆诗琪让人继续留在远处监控,周围车辆全部撤走,连摄像机都改用固定架,不再安排人员靠近换电池。

他们还不知道魏铎有没有重新选中它。

既然无法确认,就先把它当作一扇随时可能打开的门。

陆诗琪一直没有参与这段讨论。

她把三个圆画在地图上,圆心分别落在塔楼、旧货运院和药箱现在的停车场。

三公里不算远,却足以跨过十几条街。

把所有可能沾血的东西都找出来几乎不可能,但单一标记和二十四小时冷却给了他们另一种选择。

不用找遍所有沾血的东西,只要确认某一时刻被选中的那件,魏铎当天就只剩那一扇门。

“你的预警不能告诉你门在哪里。”陆诗琪说。

“也不告诉我危险从哪边来,”槐昼答得很快,“这点我已经领教过了。”

陆诗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这份经验来自哪里。

她把地图上的一个圆缩到空旷路口,又调出路口摄像头的画面。

“我能看见视线里的东西接下来几秒怎么动,人没出现以前,我看不到他从哪来;只要他出现,抬枪、转身和找掩体都要花时间。”

槐昼想起开篇那颗偏离她身体的狙击弹,她不是比子弹更快,只是比枪口更早看见了子弹会去哪里。

“所以行动开始以后,我告诉你预警什么时候变强,你负责让他出现以后没地方走。”

“你只能排除危险方案,不能替我选正确答案。”

“听起来我的工作主要是摇头。”

“很适合观察员。”

这次轮到槐昼认真考虑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陆诗琪又在地图上摆了两个不同的封锁方案,一个把人员放在路口两侧,另一个只留下摄像头和远处火力。

“如果实际布置以后,两种方案都没有预警呢?”

“只能说明我没感觉到,不代表安全。”

“如果都有?”

“说明你该准备第三种。”

陆诗琪给两张图都标上“待验证”,又新建了一张空白方案。

槐昼的每一次摇头可以要求她重查,却不能直接替她下令。

短暂的规则讨论没有抹掉另一个问题:魏铎的档案可以解释药箱,也能解释塔楼,却解释不了槐昼为什么提前盯着两点五十二分。

陆诗琪把这个问题单独留在了终端上,没有删除,也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继续问。

晚些时候,旧货运院的检索结果送回指挥点。

药箱贴纸上的临时库位、枪响前后离开的套牌车辆,还有一笔经过数次拆分的小额付款,被分别放进三张图里。

调查人员去掉无关节点后,三条线竟然都汇向城南同一处中转点。

答案来得太整齐,连槐昼这个临时观察员都觉得省事过了头。

陆诗琪没有下令立刻出发。

她把三张图重新拆开,只留下那个共同的路口。

“先查是谁想让我们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