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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恶魔(1 / 2)

作为母亲,卢秉珍不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说真心的,她宁愿他开口要一架飞机,要一座小岛。

只要是钱能买到的东西,她都会不遗余力地替他弄来。

偏偏是这件事,不行。

她当年从那条布满荆棘的窄路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多年后被人提起时,挂上和她一样的恶名。

俊叙应该成为首尔人人艳羡的少爷,堂堂正正地继承ZL集团,迎娶家世相当的千金名媛,过优渥安稳的一生。

这是她能为他谋划的、最好的未来。

可他此刻躺在床上,侧着身,丝绸睡衣的料子顺着肩胛骨的弧线凹陷下去,在肋骨的位置勾勒出嶙峋的轮廓。

他没有故意要跟谁赌气,只是没有胃口。

一想到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韩国,就什么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他要被这样安排来安排去。

“吃一点吧。”她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坐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妈妈亲自熬的,你小时候最喜欢的。”

“我没胃口。”他的声音闷闷的。

卢秉珍看着他的背影,手搭在膝盖上,没有伸出去触碰他。

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示意佣人把汤端走。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元俊叙没有动,仍然侧着身。

他躺在下午,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黯淡,傍晚的时候,佣人上来了一趟,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少爷,有您的快递。”

饿的时间一久,人头脑也会钝钝的,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佣人,觉得她在开玩笑,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拿什么买快递?

但是他拆开了那个包裹,一张名为FanCy组合的年末演唱会门票,和一封信。

字体他认不出来,很陌生:“在离开韩国之前,或许这是最后再见一面的机会。

希望你能来。”

一片金黄干枯的银杏叶从信封里掉出来,他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与普通落叶没什么不同的。

于是皱了皱眉。

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

信封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他抽出来,发现是一张照片。

白允熙发在IG上的公开照片,她抱着小狗站在一片金黄的银杏落叶之中的侧影。

他看过那么多次,她的侧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她寄给他的吗?

他的心脏,砰砰的跳。

***

一颗黑色棋子被落在这盘棋局的紧要位置,彻底截断了白龙的出路。

金秉宪不知道他的叔叔金奉贤到底是真的棋技不如他,还是故意下君臣棋让他。

他不在乎。

“秉宪你的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吗。”他慢条斯理的起身,拎起一旁的大衣,起身准备离开他叔叔的休息室。

“感觉是叔叔的棋艺越来越退步了。”他离开之前拧动门把手,淡淡留下一句:“藏得太过,就没意思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线天光。

他走进那道光线里,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空旷低沉。

拐过转角,搭电梯下了楼。

初冬的风迎面扑来,他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见有人从后面跑过来的脚步声,带着一点没站稳似的急促。

“班长!”

金秉宪停下来,回过头,挑了挑眉梢,回头看,是张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