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抬手攥住兜帽边缘，往下拉到底。
粗糙的布料遮住大半张脸，宽大黑袍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卡洛推开铁门，屋内烟雾缭绕，十几个纹身壮汉围着两张台球桌打牌。
桌上堆着一沓沓百元大钞，旁边还散落着十几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
“今天不营业，滚出去。”一个光头大汉叼着烟，头也不抬。
卡洛脚步不停。
光头把烟头往吧台一砸，摆出架势。
“聋了？找抽是不是！”
卡洛径直走到台球桌前，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沓钱，目光扫过那些借条。
“借点钱，顺便收点利息。”
光头大汉愣住，他吐掉烟头，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砸向卡洛头部。
“找死！敢来黑龙帮的地盘撒野！”
卡洛侧头，啤酒瓶擦着兜帽边缘飞过，砸在墙上碎裂。
卡洛左手探出，扣住光头的手腕，顺势下压。
骨裂声响起，光头惨叫跪地。
“弄死他！”旁边一个黄毛拔出弹簧刀，直刺卡洛腰间。
卡洛侧身避开，右手捏住黄毛手腕，用力一折，刀具掉落。
顺势一记直拳击中黄毛腹部，黄毛倒飞出去，砸翻台球桌。
其他人纷纷拔出甩棍和钢管，扑向卡洛。
卡洛身形闪动，仅凭格斗本能上去就是干。
侧身避开挥来的甩棍，右手手肘砸在袭击者的下颌骨上，下颌骨碎裂，袭击者当场昏厥。
抬腿横扫，踢断两人的小腿骨。
卡洛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片刻过后，屋内只剩下满地打滚哀嚎的壮汉。
卡洛走到角落，拿起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弯下腰，将现金都装进袋子，粗略估计有十几万。
他走到光头面前，光头捂着断手，眼神惊恐，身体不住往后缩。
“这是我们老大的钱……你拿了走不出青城……”光头声音发颤。
卡洛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那叠借条，火光映照着他兜帽下的下颌线。
“告诉你们老大，钱我迪迦拿了。”
卡洛将燃烧的借条扔在光头面前：“做点好事，给自己积德，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卡洛提着袋子，走出台球厅，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老李面馆，老板正拿着拖把拖地，准备打烊。
门被推开了。
老板抬起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卡洛，愣了一下。
“没吃饱？”
老板把手里的拖把往墙角一靠，双手在围裙上随意抹了两把，转身就往后厨走。
“咱爷们饭量大，很正常。”
他掀开后厨的塑料门帘，伸手去拧煤气灶开关。
“这回再给你多下二两面，多加两勺牛肉。”
水龙头哗啦啦放水，灶台上的火苗重新蹿高。
卡洛走到柜台前，他打开黑色塑料袋，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刚好一万块。
他把钱放在桌上。
“给吃不起饭的人，加个鸡蛋。”
卡洛转身走出面馆。
老板看着桌上的钱，连忙追出门外。
街道空荡荡的，那道高大身影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