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漫天风雪落个不停,把靠山屯盖得严严实实。
把草爬犁拉进小院插上门栓后,陆青山抖了抖身上厚重积雪。
屋里火炉子烧得旺旺的,一股子热浪迎面扑了过来。
林彩英和何婷婷一左一右,立马围到了门口。
林彩英双手环胸,拉着水灵灵的小脸,故意装出一副严肃模样。
“陆青山同志,老实交代!昨儿傍晚在村口大柴垛后头,你干啥去了?”
何婷婷站在一旁挤眉弄眼,跟着附和打趣。
“就是!屯里可都传开了,说有人看见你跟城里来的女知青拉拉扯扯呢!”
陆青山摘下破棉帽,拍着裤腿上的雪沫子,闻言憨厚一笑。
“哎呀媳妇,婷婷,你们可别听村里那些长舌妇瞎嚼舌根子!”
“我昨儿下山刚好撞见赵知青,她搁那问我山里有没有蛇油膏。”
“我心里还揣着给你们带的冻柿子呢,就怕被她瞧见分了去。”
“我硬邦邦回了一句没有,急急忙忙就往家跑了,手都没往出伸!”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女人顿时被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妹林彩霞蜷在暖烘烘的炕头上,咯咯直笑:“姐夫这是护食呢!”
林彩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心里的那点醋意顿时烟消云散。
笑过之后,陆青山指了指院里草爬犁上撂着的大家伙。
“快看,我今天在后山陷阱里套着个大宝贝!”
林彩英和何婷婷披上羊皮大衣,跟着走出屋子凑过去一瞧。
两人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爬犁上绑着一头沉甸甸的野生大梅花鹿,皮毛油光水滑,头顶的鹿角格外的枝叉雄伟。
林彩英伸手摸了摸厚实顺滑的鹿皮,满脸惊喜地咂舌。
“老天爷,这皮子可真软和!青山,要不咱们过两天拿去镇上换大团结吧?”
“这鹿茸要是卖给药材公司,肯定能卖出绝好的价钱呢!”
陆青山摆了摆手,爽朗地笑着拒绝了。
“那哪能行!这鹿皮保暖,正好拿回去给你们做两双防寒的硬皮靴子!”
“鹿肉咱留着自家吃,炖大锅肉补身子!彩霞身子骨虚,你俩也得好好补补!”
听着自家男人这般大方顾家的贴心话,林彩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满眼的温柔与感动几乎要溢出来。
她也顾不上身旁还站着何婷婷,冷不丁凑上前去。
啪嗒一声!
林彩英在陆青山那带着凉气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算你过关!奖励你的!”
何婷婷在旁边看得俏脸通红,拍着手打闹调侃起来。
“哎呀呀!彩英姐你也不嫌害臊,这还有外人看着呢!”
林彩英杏眼微睁,俏皮地哼了一声:“我亲自己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陆青山摸着脸颊上残留的温存,傻呼呼地嘿嘿直笑。
他麻溜地解开绳扣,拽着沉甸甸的梅花鹿去了厨房剥皮切肉。
凭着一身利落的刀法,没多会儿就把整头梅花鹿处理得干净利索。
晚饭蒸了黏糊饱满的高粱米饭,大铁锅里炖了一大锅滚烫热乎的红烧鹿肉。
鹿骨汤里还下了一大把切得细细的酸菜,香味飘满了整间屋子。
一家人围着火炕桌,吃得浑身冒汗,津津有味。
何婷婷夹了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鹿肉,想起白天的风言风语,挑起了话头。
“青山哥,今儿在上工扫雪那会儿,陈子兴到处跟人嚼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