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心下一喜,这是个绝户啊,能雇得起人伺候孩子,家底肯定丰厚,如果辛苒嫁进门,那这大瓦房还有钱,不就都是他们岳家的了吗?
再者,姓宋的娶了辛苒,哪还有脸跟大舅哥抢职位,到时候儿子就不愁升职了。
赵兰越想越美,等回过神来孙玉琴早走没了影。
想问的都问到了,孙玉琴走不走都无所谓,赵兰对着挂在黑漆大门上的黄铜大锁,又开始认真思考起辛苒的婚事来。
辛苒虽然没领结婚证,但也已经是被睡过的烂货,只能算是改嫁女,他们家不用出嫁妆,但彩礼必须要。
还有,得趁着现在这个姓宋的跟辛苒还有新鲜劲儿,把婚给结了,免得姓宋的回过味来,嫌弃辛苒二手货反悔。
对,结婚,必须马上结。
她这就去邮局打电话,让老伴去靠山村给辛苒开婚姻介绍信送过来,最多三天,务必把彩礼拿到手。
打定主意,赵兰一路打听着找去邮局。
辛苒除了隔段时间需要去厨房添柴外,一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活都不用干。
女儿也特别懂事,饿了哼哼唧唧,有屎尿就开始啊啊啊,她从声音就能分辨出是喂奶还是把屎把尿,完全累不到她。
这样的神仙日子,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切切实实的过上了,辛苒知足。
但一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辛苒心里还是不落忍,想着等出了月子就去找到死婴下落,安葬到宋雪旁边,逢年过节再给她们母女多烧些纸钱。
冬天,天黑的早,四点多屋里光线暗淡,辛苒估计着宋安国快下班回来了,哄睡女儿去厨房开灯做饭。
中午剩的小米发糕和煮鸡蛋足够她吃,只用给宋安国做点饭菜就行。
有炉子烧热水,淘米洗菜用的都是温水,辛苒不用担心落毛病。
用大锅焖上米饭,把洗干净的大白菜和土豆切片,土豆片用水泡上,辛苒掐着点先回东屋,等饭好了再回厨房炒菜。
刚走到方厅,门开了,宋安国一手一个拎着袋子走进来。
见辛苒从走廊出来,宋安国赶忙关上门进去西屋,等辛苒回去东屋才出来。
辛苒隔着门板听着方厅里的动静,想到刚才宋安国的反应,心里热乎乎的。
“辛同志……”
隔了足有五分钟,宋安国才来敲东屋的门。
辛苒打开门,宋安国进来,把两个袋子放到茶几上,从袋子里拿出千层底棉鞋放到炕头,告诉辛苒暖暖再试,又交给辛苒一串钥匙。
“这是家里钥匙,你拿着。”
辛苒没接,心里五味杂陈的问宋安国,“你不赶我走?”
宋安国把钥匙也放到茶几上,道,“只要你把孩子照顾好,我就不赶你走。”
辛苒毫不犹豫的表态,“保证照顾好。”
宋安国嗯了声,“买的零食你在家饿了就吃,不用省。”
辛苒应声好,突然拉开灯绳,仰头凑近宋安国细瞧。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宋安国转身背对辛苒,“没有,就是眼睛迷了揉的。”
辛苒绕到前面细看,宋安国眼睛微微有些肿,分明就是哭过。
辛苒撸胳膊挽袖子,“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