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也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猜的。”尧夕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脚,开口解释:“我们运走了隐藏在山洞中的武器,兵器库也被查出,无间楼被破,还有多个粮草据点被收缴。我当时就在想,作为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天穆太子,就算再冷静,只怕也忍不住有所动作。只是…”
“只是什么?”许是出于好奇,白衣男子缓缓走进尧夕,蹲在她身前,与其平视。
尧夕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只是我以为作为能够一直装病隐忍至此的天穆太子,却是不屑于绑架要挟之事,没得降低了身份。”
“咳!”不知是想笑还是被她的话噎住,男子握拳至嘴边咳嗽了一声才感慨道:“我一直都知尧夕聪慧过人,却没想竟能猜出我之所举。可惜了尧夕身为女儿身,若为男儿,想必定当不凡。”
尧夕对于他夸奖,很淡定的无视,依旧认认真真的对他道:“你故意放走张晓让他去报信,却是算错了一点。”
“错在哪?”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尧夕,星眸闪烁比天空的星辰还要耀眼。
尧夕却不语,扯着自己身上的网,挑眉看向他。
“呵,有趣的姑娘。”男子站起身,让人将尧夕放开,自己一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骏马,朝尧夕伸出手来。
尧夕愣了愣,望了望马,又望了望他。
“上来,边走边说。”男子月光下冲着尧夕笑了笑,这个笑意莫名的让尧夕觉得有些熟悉。
他让尧夕坐在自己身前,顺手将一领披风裹在尧夕身上,这样的情形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定是有些暧昧,只是两人一人一身将领刚正之气,一人一身宁静悠远的气息,就算坐得亲密,却让人看不出半点暧昧来。
他似不急,任由马匹随性前行,心情也很好:“如此,你可说在下错在何处?”
“错在报信的不该是张晓,错在绑架的不该是我。”
男子奇道:“错在报信的不该是张晓,这点我可以理解,毕竟张晓似乎不是很喜欢你,也不喜欢你呆在伊祁清殇身边,报不报信很难说,可绑架的不该是你,那你认为该绑架谁呢?要知道天枢神明一般的允公子,清清冷冷之下却唯独对尧夕似海情深。现如今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呵!”平静的尧夕难得的冷笑一声,只是眸子中闪过的忧伤泄露了她的心情,她看到了,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是阿一,虽然只在浓城见过一次,可是她不会认错,他竟然是他未婚妻的护卫,难怪,难怪当初浓城他会阻止她离开,他竟从未跟她说过,她想起当时问他的时候,他转移了话题,这一次,唯一的一次不辞而别,却是与他的未婚妻有关。
尧夕只觉得心底有些刺痛,似是有人拿着针一针一针的刺着自己的心脏,挡不得,避不开。
她叹了口气,似是想把那种感觉撵去,却愈发清晰:“似海情深?那不知阁下可知他已有未婚妻。可知他此次离开却是因为其未婚妻?”
男子摇了摇头,歪着头看着她笑道:“我刚还道何时能够看到冷静的尧夕慌乱,此刻,我竟看到了你的心乱,哎!允公子不愧是允公子。”
也不知他那语气是敬佩还是感慨,却让尧夕沉默了下来,她忽然惊醒自己何时这般沉不住气,又警醒身边的男子竟让自己无防备之心,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允之曾经说过,天穆太子,很可能是他们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尧夕转回头看他,却只见半面银色面具,泛着冷光,只是露出的那双眸子却陌生又熟悉。
“你在看什么?”男子低头,看着仰望着他的尧夕。
尧夕回过头,情绪已然平复,淡淡道:“我在想,你到底是谁。”
男子笑笑:“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尧夕半阖眸子,似在认真的思考,喃喃的声音恰好能让他听见:“总觉得你有些熟悉,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
男子拉着马缰的手顿了一下,身子也一瞬紧绷,虽很短,只是两人接的极近,尧夕感受到了。
“哎!真是个敏感的姑娘。”男子叹了口气,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反应逃不过尧夕的眼睛,说完,他一扬马鞭,马匹突然加速,尧夕也顾不得其他,紧紧拽着男子,寒冷的风刮在脸上,似刀子一般,直至麻木,隐约间听见男子的喃喃自语:“伊祁清殇,你定是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