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发号施令之后,王祝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背着手,带着几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夜色黯淡,人影愈来愈模糊,夜风吹拂,吹起泛黄的枯草,两抹身影从茂盛的草丛中走了出来,正是一路追到这的伊祁清殇和尧夕两人。
“他们这是内讧吧?”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尧夕道。
伊祁清殇点点头:“看来,是临时凑起来的,范紫蓝身为范海维的孙女,表面上看去端庄大气,却也是个心机深沉的,那个男子与她作对,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嗯,我从认识范紫蓝开始,一直觉得有些看不透她,不似那些小姐一般,会耍一些小心计让人讨厌,但那些人一眼就看透了,而她不同,一直埋藏的很深,让人根本看不透。”
“允之,你说范紫蓝会是谁的人?天穆皇帝还是…”本来想说夏侯天掣,可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事,尧夕顿住了,抬头看向伊祁清殇。
伊祁清殇面容很平静,和往常一般,知晓她想要说什么,伊祁清殇淡淡道:“不是他的人,首先,范海维是属于皇帝一派,其次,夏侯…他不会将这样的两人凑在一起,他看人很准,很懂得利用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很会用人,像王祝那样的人,就算他手头无人,他也宁可不用。”
“允之说的对,我们看看天穆帝王到底想要做什么。”尧夕说着,看了看快要消失的背影道:“他们走远了,我们现在跟上吧。”
正准备离开,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尧夕回头,看着因为夜色有些模糊的男子面容,不解道:“再不追会追丢的。”又顺着男子的视线望去,那里是之前的墙壁,她好似理解的点点头:“也是,这里也需要人,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去追,你进去看看。”
伊祁清殇摇摇头,拉着尧夕走到石壁旁,手拉的很紧,让她不得离开,却没有弄疼她,尧夕觉得,被他紧握着,有种暖暖的舒心的感觉,伊祁清殇解释着道:“不用,他们既然派了人去庄园,那他们的驻地自然不怕不知道,而这里,他们刚进去过,想来里面是最放松的,我们现在进去查探,会轻松点。”
尧夕拉了拉他,伊祁清殇回头,深眸柔柔,不解的看她:“怎么了?”
尧夕勾唇一笑,大眼睛弯弯似月牙,显得很开心:“允之可是担心我,怕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害怕,怕我被发现了我打不过他们?允之你真好!”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脸上吻了吻。
许是她的笑容在这样的夜里太过明媚,亦或者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允公子,此时脸上蒙了一层红晕,他撇开眼低低道:“我去打开石门。”
尧夕捂着嘴,看着此时的伊祁清殇,一副得逞的笑意。
两人开了石门,里面昏暗一片,两人闪进通道,屏息听动静,然而,等了一会,竟没有任何动静,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觉得甚是奇怪,从那王祝所说,这里的东西很重要,可为何里面竟然这般松懈。
“允之,你说他们说的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不是这里,这里这是个障眼法?”尧夕挨着伊祁清殇,悄声说道。
伊祁清殇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这里这般隐蔽,若不是我们一路跟着来,一定不会发现这种地方,至于为何这般松懈,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伊祁清殇拉着尧夕往前走,这个通道其实不窄,只是有些高,才会显得有些窄,可两人并肩行走绰绰有余,但他却将她拉到身后,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
尧夕看着身前的男子坚挺的背影,让她心底暖暖的,安稳的,他是如此的信任她,一直都是,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更没有戒备过,反而一直一直的包容着她,守护着她,包容着她对他曾经的不信任,包容着她的自卑,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的尊严,守护着不让她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不让她陷入明争暗斗。
这些,她如何不知?她确实不如他聪明,可也不笨,她知道她那样带走他之后的后果,也知道百姓们城里的人们会如何说她,会如何恨她,她也知道,如果回了枢中城,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也想通了,破开无间楼多年的信任,那个方法,她将彻底陷进了天枢和天穆之间的这个大漩涡。他不忍,他不愿,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他一直在为她着想,所以,就算天枢乱成那样,就算繁帝出现那样的情绪,他必须去提醒,去提点,他都没有离去,而是跟着她,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