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对张晓也比较客气,温声道:“麻烦张公子。”
然后指着被压过来三名男子,对郑言严厉喝道:“孽子,如今吴阁老家的公子,还有刑部的张大人,户部的何大人都招了,你还想抵赖?”
在看到他们三人的一瞬,郑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眸中明明灭灭,似乎在犹豫,然而看到冷冷看着他的张晓,他脑海中所有的情绪就想泼了凉水一般,熄灭了。
他跪着上前,抱住老太君的腿,老泪纵横:“娘,我是您儿子啊,娘您可是长公主,可是您看看,这么些年,皇上是怎么对我郑家的,那些大臣们是怎么对我们郑家的,我在朝堂之上永远都被他们轻视,就算我提了什么建议,也被人忽视。
我郑家也算是带有皇家的血脉,可地位却比那些个外姓的侯爷府要低,看着郑府日渐衰落,儿子也着急啊,更何况大战将至,天枢怎么斗得过天穆,还不如早早定位,我这是为我郑府上下着想啊娘!”
他哭着指着张晓:“娘,我们现在将张晓拿下,这样我们就立功了,他…”
“啪!”老太君气的全身发抖,甩了郑言一巴掌:“你个不孝子,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教你的?”
“奶奶,奶奶,您别生气!”郑思妍脸都吓白了。
“娘!”郑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您不是也恨吗?您不是也讨厌先皇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您…”
“啪!”又是一巴掌,老太君冷冷的看着他,怒声道:“是,我是讨厌皇兄,自小就得到父皇的宠爱,一直顺风顺水,做了皇上,可是…”
老太君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广阔的天空,眼中有着眷恋,有着泪水:“虽然讨厌他,嫉妒他,可是他也还是我的亲人,而我身体里留着的是皇家血,是天枢血,天枢是我的根,你让我背叛天枢,是想让我挖了自己的根么…”
她望着郑言,半响,叹息道:“没想到我儿子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护卫:“将他抓起来,关进院子,周围以重兵把守,不得我的命令,不准他出门或者有人来看他。”
“管家!”
老管家躬身上前:“老夫人!老奴在。”
“我给你三日的时间,查清府上所有人的底细,跟着他一起暴动的,天穆安排进来的,全都给我抓起来,关进地牢,既然他管不了,以后府里的事,老太婆我来管!”老太君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那一瞬的威能,仿似看到当年的长公主,府里众人皆尽臣服。
“几位大人,你们可以出来了,想必现在你们也看到了,郑言出了这事,是老身之错,还望几位大臣原谅,也不要再跟着闹了,就算当今圣上是女儿身,可毕竟她带着我天枢走过风风雨雨,三年前若不是她临危上任,天枢早已被灭,没有苦劳也有功劳,
如今大战在即,我们更要团结一致,圣上自小被誉为天枢数百年来天生的帝王,又何必拘泥于是男是女!你们现在跟着这般闹,这是为难天枢,为难圣上哪,这是天穆的计谋,莫要长他人志气气势,乱我天枢局势。”老太君忽然如此道。
从假山后,转出七八位大臣,他们都是顽固派的,被郑言煽动暴乱的大臣,如今看到这一幕,都复杂至极,没想到他们居然被人当枪使。
他们对视一眼,恭敬的对老太君和张晓行礼:“多谢老太君,多谢张公子,若不是你们,至今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是我们太偏执了,竟做了这样的糊涂事!”
“老太君,如此,小子就先走了!”张晓行了一礼,压着那三人离开。
那七八位大臣,也行了行礼,离开了郑府,郑府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掌家之人,换成了老太君,而郑府也经过了一番清洗…
围在那七八位大臣府邸周围的人也撤离了,被抓的三位大臣,繁帝下令抄了家,自此,再没有因繁帝为女儿身的暴动。
暴动平息后,御书房,凤繁烁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身前的案桌上摆着高高一沓奏折,手中的毛笔墨汁都已经干了,她就举着那毛笔,思绪不知飞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