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夕啊,尧夕,这一次,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她有预感,若是这一次,她与他就这般下去,一定会渐行渐远,想到这,她的心忽然就疼起来了。
一定,一定不能这样下去,她一定要追上他,告诉她,她的心意…
透彻的眼眸此刻没有了任何的迷茫会退避,满满的都是倔强和坚持。
看了眼身下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匹,她又转向马车后面跟着的还剩下一匹马,她身形一跃,便跃上那匹马,手中牵着自己的那匹,以便可以换乘,然后对车夫道:“李叔,借用你的马匹,回到枢中城再还你。”
说完,她干脆利落的拍马,消失在前方。
李牧瞪着眼,嘴中的话还没说出口,那是给马车备用的马匹啊,不过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车,他又叹了口气…似乎跟在公子们身边时间长了,便也不会再那般不淡定的了,而且,看公子的神情,还是希望她能追来的吧。
他悠悠赶着马车,睡不着,那就哼着调调吧……
枢中城,最近很乱,起因还是因为前不久爆出的繁帝是女儿身的消息,对于这个消息,大多百姓在震惊之后,在尧将军和允公子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的叙说之下,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还有那么一些小部分,亦或者不希望天枢安宁平静的人们,便开始大肆的利用这个秘密,进行了暴动。
这不,刚开始尧将军和允公子还在的时候,这些活动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的那种,但是现在,传闻说是大战在即,尧将军去了军器库,监督军器的制作质量,忙的不可开交,而允公子最近闭门不出,传言说他离开了枢中城。
所以,小打小闹的暴动便开始大规模起来了,原本只是一些顽固的小百姓而已,渐渐的却发展成了连朝中一些元老级大臣都开始参与。
这样的暴动,愈来愈大,特别是在繁帝下令镇压之后,反弹似乎更大了,也幸得尧青及时赶到,暴动没在扩张,枢中城在他安排的人手和巡逻队伍下,还算平静。
皇宫,御书房内,凤繁烁皱着眉,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她的下方,尧青以及数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也面色凝重。
“皇上,以郑言为首的数十位顽固派官员,此时正带着那些被煽动的百姓们在皇宫门口围堵,说要皇上给个说法。”大学士躬身道。
尧青也皱了眉:“皇上,这郑言本就是亲穆派,这一次,只怕他会将事情愈闹愈大,不如,让微臣直接将领头几人捉来,以最快速度将此事压制下来。”
“尧将军,不可,现在皇上…女儿身刚暴露,依仗着皇上为天枢以往所做的一切,以及身处乱世,让绝大对数百姓都对女儿身的繁帝没有反感,
可若是在这紧要关头,皇上以血腥暴力的方式解决这件暴动,反而会让百姓觉得皇上残暴,情况只怕更遭,要知道暴动的百姓虽然不多,但也有至少数百人,而且带头之人除了郑言,还有一部分世代都为天枢效力,世代的名望,在天枢,在百姓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太傅也站了出来,摇着头道。
尧青点点头,抱拳道:“太傅分析的是,是尧青鲁莽了。”
太傅摸着长长的白胡子,点点头,这几人关系都还不错,太傅转眸看了看主位上一脸沉思的凤繁烁,开口道:“皇上接下来,您要如何做?”
凤繁烁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疲倦:“镇压也不好,不镇压也不好,该如何是好,若是…”之后的她没说,因为她想起的那个人,在这关键的时候,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枢中城,那样一个女子,竟值得他付出那么多么?
这么多年,虽然他也却是一直在帮她,虽然,她还是他的亲人,但他对她那若有似无的疏离,只是让她自己去明白事情,对于她,却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关心过…
她到底哪里不好,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女的,可他从来都只将她当皇帝,从未将她当做一个女人看待过。
“皇上!”太傅声音提高。
凤繁烁转回眼,淡淡的应了句:“不知太傅可是有什么好的提议?”
太傅点点头,摸着胡子道:“老臣确实有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需要允公子的参与。”
“太傅,不知你有何好的想法?”大学士拱手,其他大臣也都期待的看着他。
“我这想法,不仅可以解决这一次的暴动,还可以让敌人,以后都找不到话题。”太傅笑看着凤繁烁道:“皇上是女儿身,如今也有十九,以往我们劝谏皇上立后,皇上一直推脱,没想到皇上乃女儿身,也情有可原,
身为女子,皇上也到了适婚年纪,允公子同样为我天枢奉献许多,在天枢百姓中声望很高,若是皇上能与允公子喜结良缘,那将会是一桩美谈,而且,相信就算敌人挑拨,相信也挑拨不起吧。”
“这倒是个好方法,允公子在天枢三年多,也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上心过,更何况皇上和允公子时常讨论国事,相互也熟悉,如此郎才女貌,若是喜结良缘,那是皆大欢喜啊!”众位大臣也都喜笑颜开,高兴期待。
允公子在天枢,虽说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可说来,也只是客卿,加之他来历神秘,很多人都猜测会是来自圣地,如此,并不算天枢人,也不算自家人,但是和皇上成婚的话,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一家人,再也不用担心他功高盖主,声望显赫了。
“是啊,若是皇上能和允公子喜结良缘,天枢将会更加团结,但看天穆国君和夏侯天掣,他们互相猜忌,若是大战爆发,想来我们也有些优势。”新尚书的也附和道。
听到这个提议,凤繁烁一愣,心底莫名的开心。
可是,他会同意么?她想起了那晚他条件反射的推开她,想起他看着溪水,眼底从未有过的柔情,想到这几日,他瞒着天下人,瞒着她,千里迢迢赶到浓城,只为了那个女人。
她心底升起的一丝丝开心,如同被冰水洗刷过一般,开始冰冷下来。
她看了一眼兴奋的大臣,忽然觉得自己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若是不知道这些,在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她是不是至少也会开心片刻?
“皇上,不知您觉得老臣这个提议如何?”太傅笑看着凤繁烁,他最得意的学生,无关乎她的身份,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冰雪聪明,谦虚敬慎的学生。
凤繁烁眯了眯凤眼,点点头:“此提议虽好,只是还是要过问允之,若允之答应,那就这么办,若允之不答应,你们也不得勉强。”
太傅皱眉,在他看来,皇上和允公子,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又想起那个风华绝代,如魔似仙却疏离清冷的男子,他也无奈,
那样一个不属凡尘,神秘至极的允公子,还真不好说。若是他真不愿,他们还真不能怎样,天神一般的男子,天枢的支柱,难不成让一件婚事将他逼走?
众人也似乎都想到这一点,大学士开口道:“这件事,得尽快落实,若是允公子不同意,我们还需另找方法解决暴动,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在这样下去,只怕皇上的声誉…”
太傅点点头,问凤繁烁:“皇上,最近都没看到允公子,老臣还听传言说允公子出了枢中城,不知允公子到底去了何处?”
凤繁烁揉着眉头的手一顿,放了下来,淡淡道:“只是传言罢了,允之最近身体不适,只是呆在府中而已。过两日我去找他。”
估算着伊祁清殇回到枢中城的时间,凤繁烁如此说道。
听道凤繁烁这样一说,众位大臣都松了口气,散了会,大家都期待兴奋的议论着允公子和繁帝的婚事,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整个天枢,若说谁能配的上神一样的允公子,那便只有隐秘十多年,霸气自信的奇女子繁帝了,两人都那般的风华绝代,常人不及。
唯有尧青,自太傅提议让凤繁烁和允公子喜结良缘的之后,便一直皱着眉保持沉默。
他或许不知允公子和夕儿是什么关系,但是模模糊糊的,他还是察觉到到了一些,为何每次允公子出事或者有绯闻的时候,夕儿都不在,就如同万寿山,就如同泛舟,而中洲,他清清楚楚的明白张晓是跟着他一路,根本不可能去中洲,
唯一可能的便是被他托付在允府的夕儿假扮,之后,传出的神秘女子和允公子被追杀月数,他一度怀疑那个神秘女子便是自己的女儿。
这一次,他收到何枫小的消息,知道夕儿跟他去了浓城,又想起民间流传的先是少女进青楼请姑娘,紧接着天神一般的允公子也冲进青楼,好似找人,
这样一来,他的心底,不知怎地,就认定那个进青楼的少女是自己闺女,想起她平日平静,却时不时做些惊世骇俗的事,若是她,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允公子最近不在枢中城,他竟想到了或许是去了浓城,他觉的有些头大,他并不知道夕儿是怎样想的,也不知道允公子是怎么想的。
看来,他还是关心夕儿太少啊…
“尧将军…尧将军?”大学士喊他,尧青回过神来,疑惑道:“怎么了?”
“尧将军可是有事?”大学士问道。
尧青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暴动来的蹊跷,也不知是夏侯天掣还是天穆国君在背后操纵。”
“嗯,天穆向来如此,手伸的很长,天齐不也是因为被搅浑,才被灭的么?我们要认真提防。”
尧青赞同的点点头,问道:“慕容大人不知刚才想和在下说什么?”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学士笑呵呵道:“是我二弟家的招儿,今年也快二十了,一直未娶正妻,听说尧夕小姐也年方十六,刚刚好,所以我二弟便央着我来问问。”
“哦,这个嘛!”尧青笑容淡了些:“小女顽劣不堪,年岁也还小,尧某还望着多请些嬷嬷教导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