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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就算能杀了药师,可然后呢?(1 / 2)

彦卿若有所思的看着镜流,又看了看林思。

这一幕他总感觉有些熟悉。

因为这是林思总能‘说服’其他人的场景。

他决定不论再接下来听到什么,他都不会插嘴,毕竟林思从来没失手过。

虽然这些场景,他有时候很多都没听懂过,但没关系,林思事后会告诉他的。

林思没有急着开口。

他看着镜流攥紧茶杯的手指,看着她眼中那团压抑了太久的光,看着她坐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但也在微微颤抖。

他能理解她。

不是“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是“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执念。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虫皇残骸这个“东西”本身,

而是那个她亲眼见证、亲身经历的,悖论。

孽物杀不完,战友留不住。

英雄流血流泪,最后还要被埋葬,被遗忘,孽物死了又活,卷土重来。

这是一个在战场上拼杀了几百几千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最终自己也被命运吞噬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质问。

这声质问,无懈可击。

谁都反驳不了。

正因为它无懈可击,所以林思不能,也不想去“反驳”它。

他只能接受它,然后给出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不是“答案”,是“回答”。

因为林思自己也是仙舟的一员,

他自己此时也在拥有着,像镜流这样的前辈,一刀一刀拼杀,守护出来的‘幸福家园’。

这是前人留给后人的‘守护’,谁都不可能去反驳。

想要在这个问题上说服镜流,不在于“她错了”,而在于“她的路,有人正在走”。

镜流的问题是“为什么只有孽物能卷土重来,为什么守护的人却被遗忘”。

这个问题的底层逻辑是:毁灭比守护更容易存续。

孽物可以不断重生,而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所以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用繁育的力量来终结丰饶,因为只有“更毁灭”才能对抗“毁灭”。

很符合巡猎命途的另一种分支——‘以暴制暴’。

镜流她不是在无理取闹,她是亲眼见证过这些悲剧的人,所以她的愤怒是真实的、厚重的,

甚至可以说是“正确”的。

如果只用虫皇残骸做筹码去压她,那谈判的本质就变成了“你犯错在先,所以你得听我的”。

这对镜流这种人没用。

她连仙舟的罪都能扛,还能怕这一点压力?

这只会激怒她,让她觉得“你根本不懂我在经历什么”。

“镜流前辈。”

林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您说的那些问题,我回答不了。我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没上过战场,没杀过孽物,没经历过您经历的那些事。

我要是说‘我懂’,那是骗您。

您杀的孽物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您经历过的战争我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您说仙舟对不起您和您的战友,我没资格说不是。”

镜流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坐在黄金轮椅上,身后是神君的金色身影。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但是前辈,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林思的声音很轻,

“您刚才说,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为什么对抗孽物的人却要被埋葬、被人遗忘。

您说得对,这确实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