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衡又想起了一件事，转向刘栓柱语气郑重了几分：“爹，还有一件事我说在前头。这次办满月宴，收的礼金不要让超过一块钱。”
刘栓柱听完，立刻点头答应下来：“行，我知道轻重。到时候我跟院里的人也说明白，给多了我们也不收。”
刘禹衡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跟梁芳芳说了几句让她安心休养的话，又看了看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确认一切都好之后，才站起身来，对姚清婉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姚清婉也应了一声，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刘禹衡朝众人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我明天还有工作，清婉也需要早点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送他们，刘禹衡摆了摆手：“不用送，你们忙你们的。”他拉着姚清婉的手正要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过身来看着刘栓柱和刘二和。
“还有一件事。孩子出生是喜事，但难免会有人借着这个由头送东西。到时候如果有人送礼，尤其是那种身份不一般的，你们得留个心眼，别什么都收。”
刘二和听得有些茫然，刘栓柱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禹衡顿了顿，直接点名说道：“比如娄敬业，就是你们轧钢厂那个私人董事。万一他借着孩子的名义送什么东西过来，你们不要收，一针一线都别动。”
刘二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哥，我记住了！”
梁成在旁边也点了点头，神色跟着认真了几分。刘栓柱虽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听儿子说得这么郑重，也跟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刘禹衡见几人都应了下来，这才转身带着姚清婉出了病房。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到楼梯口，刘禹衡扶着姚清婉的胳膊，步子放得又稳又慢。
下了楼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医院。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姚清婉靠着座椅闭了一下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侧过头来看向刘禹衡：“你刚才说的娄敬业……你是在防着他？”
刘禹衡把目光从前方路面上收回来，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算是吧。那种人，跟他们沾上一点关系，以后都说不清楚。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交集，先划清界限最省事。”
姚清婉听了，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驶着，没过多久，就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岔路，在青砖小楼门口停了下来。
刘禹衡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姚清婉开了门，扶着她下了车。两人并肩走进屋里，门在身后合上，把春夜的凉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