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2.何师傅你过来一下(1 / 2)

保定机械厂的职工大院门口,两道人影孤零零地站在寒风中。

何雨水哭得梨花带雨,拿袖子不停地抹眼睛,声音里带着颤:“哥,爸真的是在这儿吗?”

傻柱闻言,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攥着拳头。

何大清去年底从北平不声不响地跑到了保定,完全没打招呼,连封信都没留。

临走前,何大清去丰泽园踢馆,用一道槽溜三白击败了丰泽园的头灶,然后把傻柱安排进去当学徒,就跑了。

傻柱记得清清楚楚,那还是张家二爷爷婚后没多久发生的事情,那天他去张大爷爷家里找张桂林玩,回来就发现他爹不见了,屋里头只剩下一张字条,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去保定谋生,勿念”。

他当时十六岁,捧着那张字条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真的想不到,何大清会这么绝情!”傻柱咬着后槽牙,声音发闷,“为了一个寡妇,他不要我们了,嫌弃我们是拖油瓶!”

他嘴上说得硬,可眼眶已经红了。

何雨水站在旁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在冷风里冻得发凉。

傻柱低头看着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爹跑了,娘走得早,就剩下他跟妹妹两个人,他一个半大小子,要撑起一个家。

要不是张大爷爷借了点路费给他们,兄妹俩连北平都出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子翻涌的酸楚硬压下去,伸手抹了一把脸,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可他顾不上疼。

“走,进去问问。”他拉着何雨水的手往院门里走。

他刚迈进去半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从里头炸了出来。

“滚滚滚!!”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院子里头,叉着腰,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何大清不在!你们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她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棉袄,头发烫了个卷,眉眼确实长得不差,可那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子刻薄劲儿,看人的时候跟打量什么脏东西似的。

傻柱站在那儿,脚步顿住了,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不得不说,何大清的眼光是很好的,这女人长得确实不算差,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可那张嘴一张开,什么好印象都毁了。

他低声下气地开口:“阿姨,我们就想见他一面,问清楚,然后……”

“别问了!”白寡妇打断他,声音又尖又利,跟刀子刮铁皮似的,“何大清说了,嫌弃你们是拖油瓶!赶紧滚!要不然我叫人把你们打死了丢出去喂狗!”

她身后果然站着两个男人,手里头攥着棍子,虎视眈眈地瞪着傻柱。

傻柱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白寡妇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拿棍子的男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