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凡、郭小山一前一后走在去郭小山家的路上。
郭小山脚步又急又乱,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夜色深深,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心里发闷。
“你娘这个情况多久了?”
吕不凡脚步沉稳,面色凝重,忍不住小声问道。
虽然他现在已经突破二层,但毕竟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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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山快步追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说不出的恐惧和颤抖,眨了眨眼。
“大概,大概有三天了吧。”
“从头说。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样子。”
吕不凡面色平静,开口简短、硬朗。
郭小山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
“四天前夜里。”
“那晚我娘还好好的,坐在灯下缝衣服,半点毛病没有。一觉睡醒,人就变了。”
“一开始就是呆,坐着不动,喊她好几声,半天才眨一下眼,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总是心不在焉的。”
吕不凡边走边听,目光淡淡扫过两旁院墙。
“夜里睡觉怎么样?”
“睡不着!”郭小山立刻回话,越说越慌。
“前半夜睁眼躺着,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房梁。嘴里断断续续嘟囔,声音怪怪的。”
吕不凡点头,略一沉思追问:
“她有没有去过阴地?后山、荒坟、老破屋。”
郭小山脸色一白,顿时想起了什么。
“有。”
“三天前大清早,天还黑着,她一个人往后山去捡柴。”
“那一片全是旧坟,你知道的。我当时睡懒觉,没拦住她。”
“王奶奶也说可能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她试了各种办法也没管用。”
说到这里,郭小山嗓子发紧,心里发怵。
“今天晚上更离谱。异常烦躁,胡言乱语,还在屋里翻箱倒柜,整个人像疯了。”
他停了停,像是回忆都觉得头皮发麻。
“最可怕的是她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粗、沉、哑,根本不是我娘的声音,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像个男人,连神态动作都像男人。”
吕不凡脚步一顿。
心里彻底透亮。
普通小鬼附身,只会害人发寒、高热、胡言乱语。
能改人的体态、习性、口音、举止,且只缠自家人——
不是外鬼。
是至亲亡魂执念不散。
吕不凡淡淡开口:“我大体知道了。”
郭小山愣了愣,眼眶瞬间发红:“那……那你有办法吗?”
吕不凡只冲他笑笑,没说话。
两人转瞬来到郭家门前。
院子死气沉沉,一点人气没有。
郭小山站在门口,不敢先迈脚,压低声音:
“不凡哥,这几天我不敢一个人待院里,太凉了,凉得刺骨,不是秋风的凉,是阴寒。”
吕不凡推门。
吱呀一声,门开。
堂屋板凳上,坐着郭母。
一眼看去,让人心里发毛。
她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脸色青白,毫无血色,眼皮不抬,眼珠定死在地面。
坐姿板正、僵硬,腰背笔直,是庄稼汉子坐硬板凳的姿势,完全不是妇人的松弛模样。
郭小山看得心口发堵,小声喊:“娘……我带不凡哥来了,你别怕。”
郭母木然抬头,冲吕不凡一笑。
那笑诡异,似笑非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吕不凡稳步上前,暗提真气流转周身。
正气一出,屋里阴寒当即微微一缩。
他目光扫过郭母全身,一眼看穿根脚。
三魂七魄都在,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