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中的酒杯,他猛然站了起來。有一种想法一直在催促着他,去找她,却阻止那些胡言乱语的人用那样污秽的语言伤害她,却告诉那结兴风作浪的人,她张纤纤是他君子漠所爱的女人!
“漠儿,你醉了,我差人送你回去!”
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似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他瞬间从那冲动中清醒过來。
是呀,他大可以这样做。他若这样做了自己便能解脱了!可是,他若真的这样做了,他要如何向父亲交待?如何向那些一心等着归家之日的将士们交待?如何……向身怀六甲的景瑟交待?
手指紧攒进手心,关节处表筋暴动,他此刻心中的纠结可想而知,但不过只是瞬间他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转身看向身后的老妇人,清浅一笑:“姑母,子漠还真是醉了,不能等表弟的婚事办完,要先行一步了!”
那被他叫做姑姑的妇人也不多作婉留,只道一句:“走吧,姑母送你。”
这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云家的主母云君飞雁。端庄的站在君子漠的面前,那双似能看透一切的眼中此刻含着笑意,却不带多少温度。她的笑容亦很祥和,却带着了然一切的透彻。
君子漠在这样的眼神之下,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姑母一向有着聪慧过人的心思,定是看出了他方才的失态,怕他生出什么事來,这才示意他先回去。
余光不自觉的看向张纤纤处,见她与苏锦儿依旧僵持着。只是此时正与苏锦儿说话的人却是花无蕊。
眼见苏锦儿越发难看的脸,君子漠心中又是一紧。
似是有着心灵感应,张纤纤也正朝着这边看了过來。两眸相对,君子漠慌张的挪开眼睛,那云淡风轻的眸中略显狼狈。
自己如何能以这样自私的样子去面对纤纤?
转身朝着门口处走去,背影决绝的毫不留恋。张纤纤莫名的心中一疼,看着他挥袖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是一悸。他是不是,相信了苏锦儿所说的话?
脚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耳边却传來花无蕊与苏锦儿半分不相让的斗气话,终究还是收了脚,沒有跟着那背影出去。
“漠儿,她不适合你!”离开那喧嚣的婚宴之地,君飞雁突然说道。语气之诚恳,又略带无奈。
君子漠顿了脚,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都是您故意安排的?他很想这样问,但看着眼前分明是全心在为他操心的姑母,这样的质问他怎样也问不出口。
“哥哥与我提起过这事,我本想,若她真是适合你的,我便不反对你们在一起,这才差了她來操办你表弟的婚宴。但今日一见,她显然是不适合你的!”君飞雁却不等他问,已然径自道出了他的心思。
君子漠在她略带心疼与遗憾的声音中,身子变得愈发僵直。不适合?这三个字似是魔咒般的让他很是生气,连带语气都冰冷了一分:“这些事情就不劳姑母操心了,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