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亲觉得呢?还有慧安姨母,您跟她说了么?还有宋家,这到底是宋家的意思还是永寿大长公主的意思?慧安姨母的车坏的挺巧,”一句话,云浓对永寿大长公主没有多少好感,“还有,宋家虽然说是什么江南大族,可是好像没听过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难道一家子都是做生意的?”
染尘师太自然听得出来云浓是因为对慧安长公主关心,才会想的多些,“你这个丫头,想对长公主的车驾动手脚,他宋家还没有那个胆子,那次倒真是无意中碰上的,而且听大长公主的意思,那宋深秀倒是对你慧安姨母动了心,至于江南宋家,他们不出仕是家规,算了,多少年的事儿了,真是没有孝忠朝廷的心思,也不会跟明安伯府拉的这么近了。”
云浓这算是听明白了,家规不出仕,只是怕前朝旧臣玩什么一仆不侍二主吧?可这永安建朝也一百多年了,皇帝都换了七八个了,宋家的思想哪里能不与时俱进?
再说慧安长公主相貌并不差,品性更是好,他宋深秀了个举人,若不是出生的宋家,这门亲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就是不知道这姓宋的到底是什么心思?”如果也是看上了长公主的身份,又能比彭乐达强多少?
“你也别想多了,什么宋深秀对你姨母一见倾心的,估计你大长公主自己说的,目的是为了促成这桩姻缘,不过单从我打听的来看,这宋三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跟宋家一比,贺家根基到底浅些,冯家又有些急功近利,失了本心。”比起以前挑的那两家,染尘师太更喜欢跟明安伯府世代为亲的宋家,能叫明安伯府看上的人家,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宋家只要家风好,有规矩看着,他还能反了天去?”
长辈的亲事云浓也就是跟着听个热闹,见染尘师太已经有了定论,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左右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男人,都不会也不敢亏待慧安长公主,相敬如宾还是应该可以做到的,想来慧安长公主经过了彭乐达,也不会再傻傻的去相信什么甜言蜜语了。
“师太,鸾玉宫到了,”
染尘师太的辇舆还没有停稳,云浓便看到鸾鸣宫大门内已经有宫女太监奔了出来。
“光顾着说别的了,宫里的事儿却忘了告诉你,长乐宫那位被禁了足,现在宫里掌事的是鸾玉宫的周惠妃,这是个聪明人儿,不会为难你,”染尘师太扶着云浓下了辇舆,轻声道。
周惠妃?云浓压根没有听说过宫里有这号人物,可不但染尘师太忘了,连秦翰还有祖母胡氏都从未跟她提起过,就充分说明了这周惠妃有多透明了,“是,女儿知道了,既然现在惠妃娘娘是这宫里最大的主子,女儿恭谨些就是。”
“师太,我家娘娘一早就候着师太了,”一个姜黄比甲的嬷嬷躬身向染尘师太一礼,陪笑道,“大伙儿可都等着看师太新认的女儿呢,听说可是位不亚于师太的大美人儿,我家娘娘昨天可是忙到半夜,将库里的私藏都翻了出来,就怕选出来的东西配不上郡主呢,”说着到儿,那嬷嬷不着痕迹的看量了下染尘师太身边的云浓,心里暗暗赞叹,怪道染尘师太这个年纪了忽然想起来认女儿了。
“噢,那我倒要看看惠妃忙了大半夜挑了件什么好物儿,”染尘师太含笑道,看来跟这周惠妃关系还不错。
待云浓跟着染尘师太到了正殿,赫然发现这里早已是济济一堂,上首已经站起身的端庄女子想来就是周惠妃了,已经是有些年纪的人了,样貌并不出众,圆脸细眉,看上去很和气的样子,而下首坐的一位却将云浓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