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脚,踢在幻夜身上,却痛在小白心里。也不知是谁,恶毒地把人家的妖力封了,还在人家的手脚上施加了几百斤压力的诅咒,还以自己的性命要胁人家去九死一生的鬼降谷摘幽灵草,还要攀这个近乎垂直的悬崖!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如愿意偿得到幽灵草了不但不释放我?等老子恢复了,定会把你剥皮拆骨,挫骨扬灰!主人受的罪,万倍奉还于你!
小白愤愤不平地吼着,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出口,不过阿黛一句也沒听懂。大概也是有先见之名,知道这“狗”喜欢乱吠,出言不顺,所以早早施法令小白禁言。
“唉呀!小狗狗,别生气!你主人还沒死呢!”察觉到背后小白的怨念后,阿黛坏坏地笑了笑:“不过看样子也离死不远了。真的死了,你也该满足的啦!有个义不容辞为你去死的主人。夫复何求?主仆情深呀!感天动地呀!话说回來,这样的稀有妖怪,本姑娘要好好研究下。”她的言语,赞誉是虚的,嘲笑是真的。
然后,阿黛就去搬动幻夜的身体。她将幻夜扶起來,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这样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幻夜全无知觉,软软地靠地阿黛身上,那只无力地垂着晃动的手臂,还淋漓地滴着血。地上拖出了一道血痕。
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小白看得心如刀割。
别碰主人!
小白怒吼,却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主人被阿黛架着入了屋子,听脚步声是直接上了二楼。根据小白的记忆,如果沒有记错,二楼是医疗室,医疗室旁边是从前的主人木蔚來的房间。因为木蔚來以前经常受伤,所以乌婆婆和好大叔将木蔚來的房间按排在医疗室旁边。
小白心里产生了一丝最后的希望。如果这个女人还沒有泯灭人性的,但愿她这是在救主人!
……
幻夜的意识再次被一种刺目的强光拉回來。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似曾相识的地方。天花板无影灯的白光直射,空气弥散着一种清新的药味,幻夜依稀记得,这是黑玉丸的味道。
沒想到,阿黛会用珍贵的黑玉丸救自己。
右手被针孔扎着,长长的胶滴管与被吊起的血袋相连着。鲜红的液体正源源不绝地输入他体内。正是这种液体,慢慢地滋润着他那因失血过多而枯褐了的五脏六腑,让那张青白色的脸惭惭恢复了生机。
阿黛正低着头,表情严肃地帮他处理左臂上的伤口。
由于伤口颇深,衣料和泥沙已经和血肉模糊的伤口糅作一团,无法分离,阿黛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剪将他的衣服一点点剪开。因为过度专注,额头上凝聚的香汗也未及拭去。
“谢谢……”幻夜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句。
阿黛愕了一下,她专注于手术,沒想到幻夜会突然醒來跟她说话。手上的动作沒有迟疑,柳眉却皱起來:“你这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題,明明是我害你受的伤,你还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