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天花板的灯饰在扭曲着晃动,事物在模糊中变形。右额上有一股缓缓的血流从伤口处涌出,缓缓往下渗。
刚才那一摔,头撞到扶栏的尖角,是撞伤了,有点脑震荡。现在的他更是无法好好地掌握视野的焦距。
身体的疼痛和眩晕,快夺走他的意识。这时,他却觉身体突然被柔弱的重物压着。努力地聚焦一看,一个紧身黑衣的红眸女子正贴在自己身上使劲地揩着。
“你是谁……”
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认识这女子。用微弱的声音唤了一句,他就几乎力歇了。现在,他连动一个手指头的力气也沒有,别说反抗。
“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人喔……”那女子邪魅地笑了笑,伸出双手掐着幻夜的脖子,十指慢慢加大力度。
幻夜迷茫地凝望着这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无法挣扎,本來就苍白的脸色已经发青,气息越來越弱。即使离死这么近,他黑亮的眼眸中仍沒有任何的惧色。自从在木秀经历了那一劫,他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与这女子素不相识,她为何要致自己于死地?
虚弱,不害怕,不挣扎,不还击……
所有幻夜的表现,却让黑衣女子疑虑了。
“真不明白,像你这种弱得连人类都不如的妖怪,怎能将鬼王魔多击伤,还让蝶依大人那么生气?明明,就这样轻轻一扼,你的生命就会终级的。”黑衣女子清亮的桑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回荡着。
尽管搞不懂幻夜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虚弱,黑衣女子仍沒有放松双手的力度。
不对,此人不应该这般虚弱!
蜈蚣精赤纹被此人随手轻易一抓就杀死的画面又浮现在黑衣女子脑海中。
黑衣女人马上发现,幻夜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如虫蜇咬的伤口。
见状,她嘴角微微一扬,笑了笑:“赤纹的牺牲沒有白费。那毒发挥了作用了呀!”
听着黑衣女子自然自语,幻夜终于明白,这女子是鬼王魔多派來杀自己的妖怪!
原來,蓝月湖那一剑,仍沒有将鬼王魔多杀死……
现在鬼王魔多派手下上门找自己报仇了!
……
在那里万簌俱寂的深夜,一声巨响犹为震撼。雷曼莎和舞音终于被惊醒,两人都不约而來第一时间往一楼大厅赶过去。
然而,就在两个赶到现场看到的画面是:俺俺一息的幻夜被一不明黑衣女妖压倒在地上,那女妖还双手扼着幻夜的脖子。可怜的幻夜快窒息了!
“幻夜少爷!”舞音化成一只巨大的鸟向女妖啄去!
那女妖头也不回,一只手仍紧紧地扼着幻夜的脖子,松开另一只手当空一划。那手背喷出一道半尺宽的白色网丝将舞音包裹起來。女妖手往下一掷,舞音被重重地甩到墙上再摔下來,砸碎了玻璃茶几。舞音在琉璃碎片中挣扎几下就晕过去了。她失去意识后,变回一只普遍的黄莺。
“小菜一碟。”女妖轻蔑地笑了笑,回眸冷眼看了一脸惊恐之色的雷曼莎一眼,仿佛在说,下一个是你吗?
“走……”幻夜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望着雷曼莎,想用眼神制止她。
看到幻夜还能说话,女妖戏虐地嘲笑着幻夜道:“你还有力气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自己的处境!”
随着女妖加大手腕的扼力,幻夜的喉骨被扼得格格响,一丝赫目的鲜血从他嘴角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