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能感觉到至冬眼神中的真挚。幻夜对狐人总冷淡,唯独对至冬格外温柔。他微微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对至冬说:“谢谢你的关心。也许是周居劳顿累的。我呀,去天空之塔旅游了。也就是这段旅途,认识了小白。”
“想必是一段不平凡的经历。”与幻夜的眼神接触,至冬害羞地红了脸。
幼年的至冬,是在木蔚來的关怀中长大的。至冬视木蔚來为温柔的大哥哥,对木蔚來十分依赖。木蔚來去世后,对至冬的打击很大。这十六年來,至冬一直沉醉于木蔚來教会他的音乐当中不能自拔。似乎,只有在那种音乐中,至冬才能感受到木蔚來的温柔的气息。
其实,第一眼,至冬就觉得幻夜像木蔚來。只是当时狐人被仇恨蒙闭了眼睛,认为这种相似只是偶然。
在舞祭之后的无数夜晚,至冬经常托着腮望月遐想,幻夜会不会就是木蔚來再世。他还经常偷偷地跑到桃源居黄莺鸣叫之鬼屋附近,远远窥望着人家的时候,小心脏砰砰跳。
而现在,看着幻夜抱着白狐,至冬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即使幻夜不是他的再世,看着那样相似的人好好地活在眼前,就仿佛看到那个人仍然好好地活着。仅仅是这样,至冬就已经心满意足。
幻夜自然不知道至冬这层心思,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个狐族少年身上沒有其他狐人的世俗和功利,相处起來更加轻松愉快而已,于是每每注视至冬之时,眼神也格外温柔。
幻夜此行的目的不是來轻松愉快的,他只是想尽快见到母亲和香姨。问及她们的情况,狐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实。
红菱要继承狐神之职的事是千真万确,而冷香将作为侍神,长伴于狐神左右。
红狐族失去狐神已经计有数百年。此番仪式将会十分隆重。红菱要斋戒沐浴七日,仪式还要连续进行七日。在这期间,除了族长和侍神,任何人都不得见。
狐人带幻夜行至狐神庙,说红菱继任狐神的仪式在炎王殿内进行。跨过狐神庙的门槛,旧地重游,幻夜百感交集。遥想当日,魔虫围剿长风山,是木蔚來从前的侍女晴儿带自己來这里,取得伏羲琴,将魔虫击退。如今,桃花依旧,佳人不在。
狐神庙分三殿。前殿是清音殿,中殿是狐母殿,后殿是炎王殿。
远远就看到,不少狐人表情肃穆地守在炎王殿前,一副森严戒备的样子。炎王殿门紧闭,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母亲和香姨就在里面!
虽然凭自己的实力,硬闯入去,狐人也拦不住。不过这样做,母亲和香姨一定会生气吧?
于是,幻夜也只有止步于此。
一门之隔,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得知今天无法见到母亲,遗憾与失落之余,幻夜想在狐神庙周围随便走走散心,便令狐人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