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满油后,他们又备了几个油桶塞进后备箱。随后让陆飞和板砖开车去接其他人,顺道把姜宇那辆也开走,镇子人多眼杂,太扎眼反而坏事。姜宇则踱到街角一家露天咖啡馆,在门口坐下,点了一杯冰咖啡。
正前方就是杂货市场,也是雇佣兵每次进镇必踩的点。他不急不躁,就坐在那儿等。
车子刚开走,陆飞又载着巴郎折返,把姜宇的座驾也一并带离。姜宇在原地守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见一辆越野车和一辆小货车在市场入口停下。车上陆续下来七八个雇佣兵,有白人,也有黑人。
一人留下看车,其余人径直走进市场。
姜宇始终坐在咖啡馆门口,目光扫过这群人。若络腮胡所言属实,眼前这批人八成就是目标。单看肤色,不是弗朗机人便是花旗人;再细察步态与举止,果然与他早前遭遇过的花旗士兵如出一辙。
“砰!”
一声枪响撕裂市场喧闹,紧跟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人群慌乱涌出。
一名黑人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甩上车斗,啐了一口,骂道:“操,那娘们真不识抬举!爷让她快活一下是赏脸,居然敢动手?”
“你也不至于当场毙了她啊。”白人同伴边说边摇头,“直接绑回去,关几天,自然就软了。”
姜宇仅凭口型就辨清了对话。纵然他并非本地人,胸口仍像压了块石头,这哪是人干的事?分明视人命如草芥。他心头一沉,不由替龙小云揪心:此刻她若还在对方营地里,会不会也正遭这般凌辱?这些佣兵,向来毫无底线。
人被杀了,镇上没人敢吱声。显然这类事早已屡见不鲜,他们嚣张惯了,有时连抢东西都懒得付钱,老百姓咬着牙不敢吭气,毕竟命比钱金贵。
眼看雇佣兵采购完毕准备撤,姜宇悄然绕到货车后方,猫腰钻进后车厢。里面堆着刚从镇上强征来的免费蔬菜和生鲜肉块,气味混杂,倒成了天然掩护。
他抬起手腕,启动北斗定位,将实时坐标同步给向羽小队。
小镇外围
“队长已登车,信号已接入。”张小武低声汇报。
“出发,跟紧。”向羽果断下令。
三辆车随即启动,不疾不徐缀在车队后方,始终保持一千多米距离。即便对方警觉性再高,也难察觉身后有人尾随。
穿过一片低矮林地后,前方豁然出现一道山谷:两侧山岭拔地而起,高约三四百米,谷底还蜿蜒着一条淡水河。地势开阔通透,极适合作为军事据点,遇袭可退入深山,出击亦能居高临下,攻守兼宜。
但此处亦暗藏杀机:两边山顶视野极佳,正是绝佳的狙击阵地。
远远望见军车与货车驶入基地大门,向羽一行立即在远处停车隐蔽。顾顺与冷锋默契地举起望远镜,迅速锁定两侧制高点。
果然,每处山顶都藏着一名狙击手。看来这帮佣兵并非乌合之众,据点布防相当老练,寻常队伍根本拿它没辙。当然,这只是表面看来如此。
那两个制高点虽隐蔽,却逃不过顾顺与冷锋的眼睛。两人一眼断定:那里必有埋伏;且对方观察方向朝外,贸然靠近极易暴露。唯有等到天黑,再从侧翼迂回潜入,才能避开耳目。
向羽当即率队,在距基地一千多米外展开潜伏。姜宇随货车驶入基地后,趁车辆停靠生活区时,借死角掩护纵身跃下,闪身隐入墙角阴影。
车上佣兵陆续下车,未发现任何异样。姜宇按兵不动,这基地占地极广,视野毫无遮挡,白天行动无异于送死。他快速扫视一圈,心中已有轮廓:
整座营地完全按特种部队标准打造:两面山体环抱,各设一处狙击哨位,俯控全局;以他们的观察能力,千米之内稍有动静,都难逃监视。
一旦营地遇袭,两名狙击手可迅速转向支援。此外还有训练场、生活区;更关键的是,后方两山夹峙处形成一道窄谷,仅容两三人并行。若正面失守,他们可由此撤离,并在途中设伏反制,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军火库和生活区共处同一片区域,各处都装有警报装置,只要触发其中任意一个,整座基地便会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一旦生活区的佣兵察觉异样,若弹药告罄,还能迅速赶往军火库补充装备。
只是关押人质的具体位置尚不明确。姜宇迅速给外围接应的同伴发去一条信息,将基地内部的防御布局简明扼要地绘制成示意图,通过腕表实时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