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外头风刮得紧,快回屋吧。”
苏子正倚在阳台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海边训练场,姜宇正带着一队士兵操练,她眉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郁色。
“我没事,嬷嬷。”她轻声答道。
嬷嬷哪会看不出这丫头的心思,盯着那抹挺拔背影叹了口气:“既然心里装着他,何必藏着掖着?”
苏子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有些话,搁在心底反而更妥帖。再说,他身边早有杨茜了,我也觉得她挺合适。”
“咱们古医门从不拘泥俗礼。若他对你也有意,纳两房又何妨?这年岁,老婆子活过百十来载,见过的世面多了,早不图别的,就盼着你寻个踏实归宿。”
“我明白。可有些事,终究强求不来。我在这儿,本就是暂住一程。”
她的病早已痊愈,近来潜心研习姜宇手抄的医籍,医术突飞猛进。按理说,早该动身离开。可她却有意无意把这事搁在脑后,当初来,只为治病;如今病好了,再没留下的由头。这几日,她更是刻意绕开姜宇,生怕对方一句“该走了”,让她无地自容。
姜宇也察觉出异样:苏子最近总像躲着自己。他倒不是不想留人,只是觉得这地方终究不太适合她。可她是司令员亲自安排来的,他不好开口撵人;况且她这段时间在医务室帮了不少忙,姜宇见过的医生里,论中医功底,她数一数二,堪称国手级人物。若能留下当军医,自然再好不过。但人家是一门之主,哪肯屈就?
“队长,旅长来电。”
刚结束海边训练,正准备冲澡,老肖的电话就到了。
姜宇接起:“旅长,您找我?”
“立刻来旅部一趟。”老肖声音干脆。
“明白。”姜宇应完挂断,心里清楚,八成又有急活儿。
澡也顾不上洗,他直奔停车场。冷锋迎面走来,咧嘴一笑:“队长,您这是去旅部?我给您开车。”
“你小子,平白无故献殷勤,准没好事,说吧,打什么主意?”
“这不是想多历练历练嘛!要是真有新任务,算我一个?我保证比谁都卖力!”冷锋挠挠头。前几回任务都被别人抢了先,这回他铁了心不能落空。
“回头再说,开车。”姜宇拍了下他肩膀。
“得嘞!”冷锋一乐,麻利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抵达旅部,姜宇径直走向老肖办公室。
“报告!”
“进来。”
推门进去,他愣了一下,屋里除了老肖,还有两位熟面孔。
“石旅长?邵兵?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西南军区93旅旅长石青松,以及战狼中队分队长邵兵。
“姜宇,来得正好。石旅长,您接着说。”老肖朝石青松点头示意。
石青松脸色凝重,眉头拧着,一看就知道事态不轻。
“上周,战狼中队长龙小云带一支小队出境执行交流任务,结果在境外失联。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只找到这么一枚子弹。”他摊开掌心,一枚刻着螺旋纹路的弹头静静躺在那里。
姜宇接过细看,弹头构造果然特殊,抬眼问:“石旅长,您亲自跑这一趟,是想让我们蛟龙突击队和战狼中队联手搜救?”
“就靠这枚弹头?”姜宇追问,“没别的线索?”
“有。”石青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打开一段视频,画面里,龙小云和几名队员被几个蒙面持枪的人押跪在地。
“今早收到的匿名邮件,里面只有这段视频,没声音,也查不到发件IP。”石青松解释道。
姜宇紧盯屏幕:那些人一身黑衣、头套遮脸,身形动作透着职业感,像是雇佣兵,又像极端武装分子。肤色辨得出,三人白种,一人黑肤。
“他们此行并非作战,而是赴友邦巴斯坦开展军事交流。据巴斯坦方面通报,失踪地点大致位于巴斯坦与富汉斯坦交界地带。”
“友邦那边也有人失联?”姜宇问。
石青松摇头:“巴斯坦牺牲了一支特战小队,遗体全部找回;但龙小云带的这支战狼队员,全员失踪。眼下战狼中队主力都在外执行任务,只剩邵兵这一支小队,单靠他们营救,力有不逮,所以才来找海军陆战队支援。”
“发邮件的邮箱还在您电脑里吗?”姜宇问。
“在,马上调出来。”石青松迅速操作,屏幕一闪,邮件浮现。
姜宇扫了一眼发送时间:凌晨四点。他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追踪片刻,锁定了一个IP,但很快发现那是伪装地址,层层跳转,手法老练。他顺着链路一层层反向追溯,最终定位到真实源头:富汉斯坦西南部某片区域。视频,正是从那里发出的。龙小云他们,极可能就在那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