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泱和程灏两个便依着安排,去往戒律峰。
尹弦虽然名属戒律峰,实则并不与其他同门一样住在峰上,而是在戒律峰附近一处山涧里,居所名为咸音渊。
两人都没来过,边走边问,花了一刻钟才到。
咸音渊依崖而建,外看是崖洞,洞口修了青石门框,匾额刻着洞府名字,门外种了一圈青竹,山涧溪水顺着台阶缓缓流过。
不过虽是依托天然山洞建成,内部却并不粗糙,顺着岩壁搭建了楠木屋舍,把凹凸不平的岩石遮挡起来,不失野趣又极为雅致。
刚踏进去,便见一女子坐在席上煮茶,水雾袅袅,略带涩味的清新茶香弥散开来。
兄妹两个一道弯身行礼,一揖未到底,便觉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
一道柔和的声音也同时传入耳中。
“阿芜师姪已经同我说过,两位师姪孙请先坐吧。”
两个一齐道了谢,并肩坐在尹弦对面。
尹弦道。
“听说昨日剑冢那边出了些动静?”
“正是,当时晚辈们正在择选法器,许是哪件法器生了异变,芝兰峰的师姐们正在探查原因了。”
“嗯。”
尹弦又问。
“你的本命法器是管篪?”
程灏赶紧将法器递上去。
“它名沧澜。”
随即他又小心看着尹弦的神情。
昨晚知道要过来,他又复习了些简单的音律,怕提问答不上来,不过此时看着,这位音修师长似乎并没有提问的意思。
尹弦看了一会儿,便将沧澜篪递了回来。
她当年也去剑冢挑的法器,自然曾见过这管篪,如今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
“法器不错,只是我虽接触过篪,但主修的是箜篌,能教你的怕是不太多,诸如乐理基础、常见乐器这些,这管篪具体如何应用,怕是得你自己探索,你可愿意?”
他一个半途转进来的,人家愿意教已经是谢天谢地,何况是尹弦这种大佬级别,程灏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当即道。
“姪孙愿意!”
尹弦微微颔首,又转向程泱。
“阿芜师姪并未说明希望我传你哪种乐器,过会儿你先跟我去库中挑选一件。”
程泱也应下。
喝过一轮茶水,尹弦便将她们领去旁边的屋里,偌大的房间没有别的,墙上挂的、桌上摆的,全是各式各样的乐器。
“这些都是凡器,不能注入灵力,但乐理都基本相同,这几日你们便先用这些来练,等学得差不多了,我再传授你们音修的心诀,各自去挑一件吧。”
虽是凡器,但肉眼可见,这些乐器都被人保养得极好,各个泛着油润的光泽。
程灏转过一圈,想着自己的法器是篪,便选了一支无膜的竹制横笛,等他选定,程泱已经先一步出来,她选了一张七弦琴。
两人的乐器不同,尹弦也只是扫了一眼,道。
“随我过来。”
转到另一间房,木门是沉木所制,十分厚重,有隔音之效,内里素净到了极致,应是作道室用,一脚踏进来,先看见的是一卷挂在左边墙上的空白卷轴,与之相对的另一面则是一架金灿灿的钟,粗略扫过约有六十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