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眼皮重若千钧,廖攸宁费尽力气才勉强撑开一条缝隙。
入目一片昏暗,头顶是素色的床帐,门窗紧闭,没有一丝风透进来,以至于有些憋闷。
她下意识想搞清楚状况,但撑着身子还没起来一些,又重重砸下去,来自腹部的疼痛一动便明显起来,甚至盖过了脑袋的胀痛。
尽管思绪还未清明,廖攸宁已经将手探去丹田的位置,然后试图引灵气调息,比之方才更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立刻席卷全身,疼得她止不住打颤,额头上迅速沁出的汗珠子连成了片,长发濡湿了黏在皮肤上,更衬得面白如纸。
灵脉撕裂、丹田尽毁。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缓过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咬着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总算成功坐起来。
“呼——”
她舒了一口气,拨开床帐又往下挪。
是她的卧房。
房门倒是能打开,可更往外,是个阵法,将再往外出院子的门隔绝了。
若是修为还在,倒能强闯,可现在,哪怕是个稍强壮些、懂点拳脚功夫的普通人,她也未必能胜得过。
慢慢往回走着,廖攸宁开始想起之前的事。
廖书白突破七阶,自己心境亦有所松动,便打算闭关冲击九阶,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廖书白给她端了一盏茶,然后......
思绪戛然而止,停下处是她倒下去时门缝里的未完全露出的轮廓。
——廖书白。
丹田处的痛感似乎更加剧烈,遍寻不到出路,廖攸宁只能选择暂且坐下。
还不知道何时会来人,总要节省体力。
天光寥落,她是过午醒来,将近三个时辰,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来人语气惊喜。
“师傅,你醒了?”
廖攸宁心道,果然。
房里烛火一盏盏亮起,站在她面前的真是廖书白。
“是你下药毁我修为,为什么?”
“师傅,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廖书白在她身前蹲下,脑袋枕在她的膝上,很温顺天真的模样。
和平时别无二致。
只是眼神里的恭敬没了,变成了毫不克制、毫不遮掩的欲。
“师傅,我喜欢你......”
——
程泱被廖攸宁从身体里弹了出去,只能凭借微弱的联系感知到一些情绪。
愤怒、厌恶,铺天盖地。
再看到记忆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身体上的疼痛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只是仍旧无力,她面前,是一只半个巴掌大的木雕娃娃,做得很精致。
下一息,木雕娃娃开口了。
“师姑,您现在还好吗?他…那个畜生怎么敢这么对您?”
对面不知是谁,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愤慨。
鼻尖霎时酸了,廖攸宁眨了下眼,喉头滚动,已经不知多久发出过声音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还好。”
廖攸宁问。
“阿瑾,你现在在哪儿?”
木雕娃娃道。
“这个木傀控制的时候不能离得太远,我在城主府后面那条街的茶馆。”
“还是太近了,城里都不安全,你现在立即离开,将我的事上报宗门,万不可自己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