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蓉立即道:“可是寻不到合适的营生?保母放心,我可以——”
“不不不。”
江兰连忙摆手,“奶奶误会了,我不想帮他,那就是个——”
说着,脑海回忆原主被江松赶出家门时的无助、委屈、愤怒……
她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扭曲。
“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江兰咬牙恨恨。
苏琴蓉一惊。
满屋子的丫鬟也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这不过是做了丑事之人的遮羞布罢了,江兰才不想替别人遮掩。
因此,她把江松的所作所为,全说了出来!
非但如此,怀揣着为原主鸣不平、为江月荷鸣不平的愤懑,江兰少不得加油加醋一番。
“……太过分了!”
苏琴蓉拍桌而起,“怎么会有如此混账的儿子!”
丫鬟们也是一脸怒容,义愤填膺:“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
“没错!”
苏琴蓉用力点头。
江兰叹气:“说来也有我的不是,小时候过于宠溺他。”
“那也不该这么过分!”
苏琴蓉气得在屋里来回走,鬓边的钗一颤一颤地,“保母你方才说他在京城一家商铺当差,是哪家商铺?我可认识?”
“好像叫锦什么……”江兰挠了挠头,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锦衣坊?”
“啪嗒!”
苏琴蓉鬓边的钗,随着她身躯猛地一震,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呆住了,“锦衣坊?!”
“这是我的嫁妆铺子!”她怒吼。
一时,苏琴蓉脸上红了又黑,气得端起茶杯猛灌半杯。
“我的铺子里竟有这种畜生,简直……”她抬手就想摔了杯子,可一瞧上面的精致的鎏金花纹,心想为了个畜生,到底不值得。
最后,只用力跺了跺脚,狠踩了几脚地毯,“简直可恶!”
江兰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
心里有些暖。
对方是真心想要帮她,也是打心底里为她生气、可惜。
不过,她并不后悔没有将实情和盘托出。
苏琴蓉心思纯净,可她身边还有个黑芝麻汤圆陆业蔺,被他知道了难免怀疑。索性,从一开始便装作茫然不知,才最省事。
“……保母你放心,我这就吩咐管事的,让他立刻将那畜生提来,给你赔礼道歉!”苏琴蓉说话便示意丫鬟去喊管事的。
江兰一回神,忙拦住。
“奶奶,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去于夫人家做客,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教训他。”
“再说了,那畜生还欠我不少钱。若立刻把他叫来,只怕他一时半会还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还我。既然是奶奶家的铺子,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先叫他还了我钱,其余的,日后再说不迟。”
苏琴蓉闻言连连点头,“还是保母想得周到。”
“既如此,金珠,去找周管事,让他去锦衣坊知会一声,催那畜生尽快凑齐了银钱送来。若明天一早看不到钱,有他好果子吃!”
“是。”
周管事是金管事被赶走后才上任的,正愁如何立威。
深夜突然得到奶奶贴身丫鬟的命令,顿觉时机到了。
也不睡了,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衣裳,就跑去砸锦衣坊掌柜家的大门。
“谁啊?半夜三更,找死啊?!”
不多时,门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