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魔鬼周的欣喜荡然无存,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冻得指尖发颤。
“22号……”
23号下意识地捏住祁今越的衣袖,犹如一只迷路幼兽,迷茫地寻求她的帮助。
祁今越吐出一口浊气,她虽然执行过卧底任务,但也只是遭受了皮肉上的伤害,她没有办法再给22号建议。
“我们都需要独自思考一下。”
今夜,教官们没有给她们布置额外的训练任务,留了充足的时间让她们来消化刚刚的一切。
祁今越没有回宿舍休息,踩着皎洁的月光走进训练场,借力一跃,轻松翻身坐到横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丫。
她进军营最初只是为了摆脱陆家的控制,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去老挝国走了一遭,也见识到了隐藏在和平表皮下的黑暗一面。
短短一年,她手上沾的鲜血都已经厚厚一层了吧。
祁今越摊开月光照耀下的双手,莫名轻笑一声。
“既然都沾血了,也不怕更多。”
她低低呢喃了一句,继续享受夜间清风拂过的难得悠闲时光。
耳边时而响起一号训练场清脆的铃声。
“咱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吧。”
祁今越眼睛都没有睁开,她早就知道有人靠近,自然也猜到是谁了。
“是啊,你不走吗?”
“你觉得我是会走的人吗?”林雁戈翻身上杆,学着祁今越的动作慢悠悠晃腿。
祁今越闷笑一声,“确实不是。”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都已经走到现在了,不拼一把怕是会抱憾终身,日后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俩大耳刮子!”
祁今越偏头看了她一眼,上下扫视一圈,肯定道:“我相信你做得出这种事。”
林雁戈扯了扯嘴角,斜眼睨了她一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言出必行喽!”祁今越嘴角的笑容扩大。
林雁戈翻了个白眼:“那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是你的错觉。”
“错觉个屁,你就是故意的。”
“爱信不信。”
“……”
“你前面是不是去……所以你也……”
“我不是!我没有!”祁今越高声截断林雁戈的话,翻身下杆,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行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林雁戈挑了下眉,无声吐出四个字:‘欲盖弥彰’
然后也是利索翻下杆,快步跟上祁今越,大喇喇地揽住她的肩头,又聊了几句。
翌日。
晨起铃声敲响,宽阔的训练场上只有十五个人,七名教官负手站成一排,看着眉眼都充斥着坚毅的女兵们,心底暗暗点头。
总算有点特种兵的影子了。
“我很高兴你们能选择留下来,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不怕苦不怕累,三个月后顺利留下!”
人一少,重明都不用喇叭了,扯着嗓子喊就行了。
“从现在开始,训练营采取淘汰模式,每一月考核一次,每次考核最后四人,自行淘汰出局。”
“反正最后只能留七个人,能不能成为这七个人之一,就要看你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