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经了无穷尽的痛苦后。
羂索。
停止了思考。
刻印在脑组织上的脸庞不再有什么变化，只是定格在了那丑态百出的刹那。
面目狰狞。
定格在了最痛苦的刹那。
他的表面不再蠕动，不再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随着最后一滴组织液都流尽后，整坨脑花像是枯萎一般彻底干枯，它的体积缩小了一半以上。
随着灵魂的解放。
那股熟悉的悸动，伴随着一道自虚空中探出的残痕，出现在了伏黑的面前。
“这是……轮回？！”
“因为羂索的灵魂已经枯萎，所以术式暴走了吗？”
在一旁于断施展无量空处的五条都狠狠退开了一步，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罕见的凝重。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保持警惕。
“术式暴走？”
伏黑的眉头紧锁，但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可惜了，我现在可是满配暴君啊！”
话音未落，伏黑瞬间掏出天逆鉾，
没有丝毫犹豫，势要直接斩断轮回术式及其反转的发动。
刀锋推入撕裂虚空的裂痕之中，如同刺入一片虚无的深渊。
然而却没有半点术式效果被削除的反馈。
那天逆鉾的刀锋没入裂隙之中，如同刺入了一片不存在的空间中。
没有触感，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反馈。
伏黑手握天逆鉾的右手就这么呆呆地在半空中举着，任由他怎么使用天逆鉾搅动裂痕，都无法对裂痕造成任何伤害。
伏黑无奈，只能停下手中的攻势，仔细端详起这一抹异变。
裂隙本身便没有色彩可言，与虚无近为一体。
“五条老师，能用六眼分析一下轮回的暴走的原因吗？”
伏黑转过头，看向五条悟，却发现。
此时的五条悟已经瞪大了双眼，死死盯向这抹裂隙，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跳动。
随后五条悟的身形骤然顿住，冷汗不断从额上冒出。
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在持续的注视下。
苍蓝色皊眼眸，缓缓脱力，向上翻去。
“五条老师！”
伏黑匆忙推开五条悟，将五条悟的身体推向一旁，却在移位的刹那一同被来自裂隙之后的虚空所——
凝视。
“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是伏黑注视到裂隙中的第一个想法。
那种注视穿透了他的肉体，穿透了他的灵魂，伏黑如同被解剖刀剖开。
恐惧，压迫……
所有能够产生诅咒的恶意不断通过对视传入伏黑的意识里。
他能感受到那些恶意在试图侵蚀他，试图污染他，试图将他拖入那片虚无之中。
最后揉合成了一团不可名状之物，结束了对视。
但伏黑唯一能确定的是。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
有四只眼。
四只眼眸在黑暗中闪烁。
伏黑连忙回想着宿坨，看着还被虎杖踩在脚下的宿坨。
丑陋而卑微。他的目光在宿傩和裂隙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悍然升起了第二股疑惑。
“那股感觉……不会错，是宿傩。”
“是平行世界的宿傩吗……”
伏黑带着疑问重新望回裂隙中，却再也无法从中找寻到答案。
那四只眼眸已经消失，不可名状之物已经散去，裂隙中只剩下令人不安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