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虽然下去了,但后面的收网工作才是关键。
抓多少人,查多少案,办成多少铁案,挖出多少保护伞,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上面看的不是你抓了一个赵立冬,而是看你能不能借着这个势头,把京海的问题连根拔起,还京海一个朗朗乾坤。
办好了,他是功臣,是能吏,上面会记住他的名字。
办砸了,出了乱子,搞出了冤假错案,或者让人跑了、毁了证据、串了供,
那他就是罪人,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想以后能当多大的官,而是把眼前这一仗打好。
收网。
干净利落的收网。
孙连城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畅想全部清空,重新聚焦到眼前的事情上。
方正和孟德海,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方正和孟德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书记。"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坐。"
孙连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都坐,别站着。"
方正和孟德海对视一眼,分别坐下。
孙连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两个人。
"今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这是一句废话。
赵立冬在会议室被当场带走,这么大的事,整个市委大楼都传遍了,方正和孟德海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官场说话就是这样,明知故问,是一种开场的方式。
先问一句你知道了吧,对方回答知道了,然后再进入正题。
这叫铺垫,也叫给双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方正先开口:"知道了,陈书记亲自带人来的,在政法委会议上宣布的。
赵立冬……已经被带走了。"
他说到"赵立冬"三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毕竟是共事多年的同僚,哪怕心里再清楚这个人有问题,真到了被带走的这一天,说起来还是有些复杂的滋味。
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
方正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书记,我们纪委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相关的线索和材料,之前一直在秘密整理,现在可以随时启动。"
孟德海也点头:"市局这边也一样。
刑侦支队、治安支队、经侦支队,都已经进入待命状态。
只要书记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行动。"
孙连城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前几个月,他一直在布局,一直在让方正和孟德海收集线索、整理材料、锁定目标。
这些工作,都是在极其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为的就是今天——等赵立冬事发,立刻收网抓鱼,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现在,时机到了。
孙连城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赵立冬这根萝卜拔出来了,下面的泥,也该清一清了。"
他看了方正一眼,又看了孟德海一眼:
"赵立冬在京海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牵扯了多少人,你们心里大概都有数。
以前不动,是因为时机不成熟,动了也白动,打草惊蛇。
现在不一样了,那些靠着他作威作福的人,现在肯定慌了。"
孙连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