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白骨盘坐所在,竟是万千骨骸成就的莲花佛坛。
梵音阵阵回荡,那白骨佛陀悬与苏南身前,一指遥遥探出。而先时道冢真尊一击,却真真乃这一指化解。
“苏南!”道冢真尊言语满是森然。
欧石眼皮狂跳,复杂的看向苏南。
“我要他活。”苏南冷冷而言。
正殿之中,因道冢真尊与苏南僵持,而隐隐寂静起来。
“欧石。”少顷,突得有一唤言出现。
一言出,异样寂静消散,宛若那简简一唤言,却有无尽威能。
“弟子在。”欧石朝殿首正中所在恭了恭身,神色却真真有些诚然。
虽是未见得真容,但欧石却对这音言颇有印象,必乃当日那都天峰讲道之人――都天真尊。
都天真尊可居与殿首正中,其与五位绝世大能中地位,已然可以猜测。
且当日听道与都天真尊,欧石获益颇深。虽与都天真尊无有师徒名分,但欧石心中对都天真尊,却是隐隐存有感怀。
“恰逢荒古兽域得开,你前去一番。若活得出来,先事尽皆做罢。你可愿往?”都天真尊温声而言。
欧石挑了挑眉头,隐隐扫了苏南一眼,又疑惑的看了一眼都天真尊所在。
荒古兽域,乃万古前一无上大能所为,囚困万般古兽之地。
奈何,天道似是无情,都必与万灵一线生机,更莫谈无上大能存在。
不知当初那无上大能,乃是有意还是无意,隔四十九年之期,荒古兽域既会开得一线。
此一线,期与一年,其间可入可出。
虽有此一线,但世间人道所在,怎会与古兽脱逃而出。
亦是这般,逢过四十九年,必有诸多强大存在前往,阻诸般古兽脱阵而出。
古兽虽是无法出得,但修仙问道之辈,却未必无法入得。且其内多有宝材宝药,必多为修仙问道之辈向往。
虽是这般,却少有绝世大能前往。纵是铸基境存在,未必愿入其中。
究其根本,荒古兽域乃处那无上阵法之中,那阵法会使得踏入之辈,只可展术法之力。
若是入得荒古兽域之中,绝世大能虽可使得练气境极至之力,但无了己身天地苍穹之力依仗,说不得就是那不如鸡的落毛凤凰境地。
且更甚,古兽本就依仗肉身,非是其他。无上大阵与古兽而言,虽有囚困之用,却无弱其攻伐战力之效。
盖因如此,荒古兽域之中,莫说那堪比绝世大能的古兽存在,纵是更强古兽存在,亦是未必无有。
只是荒古兽域之行,虽看似乎无有生机,但却未必真真险恶。
究其根本,若是无有太大贪图,不冒然深入,想全身而退,却是真真不难。
亦是这般,荒古兽域之行与欧石而言,非乃死路险路,而是一条活路。
更甚,都天真尊这般安置,等若刻意做罢欧石前事。
这其中就理,都天真尊怎会不知?
既是知晓,都天真尊还这般安置,难免令欧石心感蹊跷,猜测其中根由。
要么,乃是都天真尊心向欧石;要么,乃是都天真尊与那苏南,关系何止亲近。
欧石虽对都天真尊心有感怀,但却决无妄念会以为都天真尊特地照拂。
既非是特地照拂,那都天真尊这般安置,根由必然在苏南身上。
道冢真尊想让欧石死,苏南欲让欧石活,本是僵持境况,纵是先时那右首位之人,亦未有插手,都天真尊却插手其中。
非是都天真尊不该插手,都天真尊既居与正中,逢这般僵持必然该其化解。
可都天真尊安置,本该兼顾道冢真尊与苏南两人,非该显显心向苏南,拂了道冢真尊脸面。
既是这般,可见都天真尊在意与苏南,何其之重。竟因苏南,而绝然不在意与道冢真尊。
心中虽有诸般念想闪过,但欧石却点了点头:“弟子愿往。”
历届荒古兽域之行,铁煞宗皆是由诸多宗门弟子自愿。
究其根本,荒古兽域之行期与一年,必然错失与外门大比。既是错失外门大比,必然沦为仆役弟子。
亦是这般因由,铁煞宗历来荒古兽域之行弟子,不是那自知无望成就正式弟子的仆役弟子,就是那大限将至,欲前往搏一番机缘之辈。
且都天真尊虽言欧石可愿前往,但欧石难不成真有得选择?
“哼。”道冢真尊隐隐有的不满,但却并未多言,且元气所化分身紧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