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冲手脚给人团成一块,那两个该死的山贼绑得还真是好,不单有麻绳外面还解了他的皮带一齐绑,他在屋脚的尖角上磨了半天,就是磨不动几分,要磨掉它,还真的要有水滴石穿的时间。看来得找个刀口来割才行。他左望右望,发觉过道底下是一个棚屋,好像是栓马的,侧边依稀有一把铡刀。他心里一喜:就是它了。
下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聂冲管不了那么多,一路碌了下去,坡底还有一条侧巷,从这里望过去,外面却是一个大操场,里面聚集了一两百人,各占一方,指手划脚,吵来又吵去,不用说真的是山贼们在争权夺利。
稍一看,却是一个精壮的大汉和一个娇俏的女人在吱喳,无非是位子是俺的,你让开。另一个就说,我坐得好好的,你想也别想……就是权利的那些破事。两边各有人助阵,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很吵杂很熙嚷,但是只动口没有动手。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听不明,聂冲也没兴趣,脱身要紧。他努力地碌了过去,这马厩挺干净的,马毛都不见一根,干草倒有一堆。应该很久没养过马了。也是的,这高山里面,要马来干鸟啊?这里的山贼真的是莫明其妙。
在喂马糟边把嘴里的破布磨了出来,吐了几口口水,呼吸下新鲜空气,他心里真的很气愤:这两个王八蛋,奶奶的,老子脱了困,非得塞把屎到你们的嘴里!
侧刀的位置有点高,聂冲四脚朝天的姿势很难够得着,他可没乌龟的本事,就是四脚朝天都能翻转过来。努力了几次,得个辛苦,效果全无。不过蹦来蹦去,还是给他发现了,这马糟的底边好像是镶了铁边的。聂冲只能试试了,躺在糟下,磨了起来。还真别说,效果不错,绳子开始蹦股了。聂冲心里欢喜,磨得更直劲了。
外面的吵杂声突然间变成了枪声,还哒哒哒的,天啊,小鬼子的冲锋枪都出动了?看来是鬼子们开始介入了这场争斗,山贼里面肯定有汉奸。
过不了几秒,各种枪都响开了,声响不一,有三八有冲锋枪有**。手雷手榴弹也登场了,轰来炸去。惨叫声此伏彼起,声声瘆人,外面真的是很热闹!
聂冲却是吓得够怆,鬼子来了,山贼肯定不是对手,到时还不把他瓮中抓鳖?好不容易从鬼子堆里逃出来,又要给鬼子抓回去,怎一个衰字了得。他现在是用足吃奶的劲拚命地磨着,两耳不闻枪炮声,只是专心志致地磨绳霍霍。
枪声喊杀声很快零星了,有几个山贼窜进旁边的巷子里,但跑不了几步,就给人哒哒哒了。大部份还在响的枪声却是在另一边,不过是愈行愈远,山贼们的抵抗已趋式弱。广场正面的大房子还有零星的抵抗,但那砰砰的枪声总是没多久就给哒哒哒的打灭了。
这时有两个特种兵打扮的鬼子,带着四五个山贼从巷子里匆匆跑了过来,似乎要干包操的活。聂冲吓了一跳,连忙滚入草堆后不敢稍动,
场面很快平静下来,枪声都几乎听不清,没死的都到后山玩去了。聂冲松了口气,立即滚动出来,继续磨啊磨。他很清楚:磨得脱,还有一线生机。磨不掉,死翘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