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抵死不从,奋力顽抗。伸手在案上一阵乱摸,终于摸起一方石砚,砸向叶少爷。
一声闷响后,叶少爷的额角,顿时一片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脸颊无声低落,染红了白色的衣襟。
这刺目的鲜红色,让春儿瞬间清醒也瞬间绝望了。她还没有来的急起身,就被怒火和欲|火冲昏了头的少主人,死死扼往了脖子。
一阵阵窒息,令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涣散之即,一句“贱婢,不识抬举”,响彻心扉,令她倍感屈辱。不一会,无法呼吸的她,合上了空洞无望的双眼,早已蓄满的泪水悄然滑落。
叶少爷见到春儿摊软在书案上,便松开双手,肆无忌惮的撕扯着她的衣裙。那织物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混合着他低沉的淫笑回荡在书房里……
终于,衣衫凌乱的叶少爷逞足了兽|欲,瘫坐在书案旁边的软椅上,意犹未尽的望着横陈于眼前的无暇胴|体,轻声叹道:“竟然是个处子,真是人间尤物啊……”
一动不动的春儿,令他心里生出一丝狐疑。蹙了蹙眉头,他沉吟了片刻,伸出一只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这一探令他魂飞魄散,方寸大乱。他口里的人间尤物,不知何时起已然香消玉损了。
叶少爷双腿一软,缓缓滑下软椅,跪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冒着虚汗。他摊开自己颤抖的双手,用一双充满惊惧的眼凝视着,喃声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良久,叶少爷从恐慌中清醒过来。伴着一盏忽明忽暗的孤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死去的春儿,思谋对策。他知道,自己已然闯下了无法弥补的大祸,国法家法都难容于他。想到此处,他的眼里聚起一丝阴狠的神情,咬着冷冷的牙,沉声说了一句:“一不做二不休。”
他决定将春儿的尸体丢在山庄那罕有人至的存冰石窖里。如果不被人发现最好,就算被人发现,时隔多日,也无从查起。自己还是碧海山庄的少主人,什么也不会改变……
春儿无故失踪,着实令碧海山庄乱了几日。她是叶夫人的贴身婢女,身份特殊。叶夫人命山庄里的下人,庄里庄外大肆搜寻了一翻,就是没有人想到去那存冰石窖看上一眼。几日下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报过官府之后,不了了之。春儿就这样被碧海山庄里的人渐渐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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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除夕夜……
挂满红灯的碧海山庄明如白昼,一片喜气,却寂静无声,有如空宅。在这本该团圆守岁的日子里,山庄里的人却都在酣然熟睡,做着同一场梦。
梦中,一间洒满阳光的宽阔书房里,横着一张朱漆雕花描金龙书案,一张典身契约静静的展在书案正中,旁边的笔架上,支着一杆饱蘸朱墨的毛笔。典身契约上,几个黑色大字简洁明了的写道:从即日起,愿将此身典于碧海山庄新主冰蝶夫人,永为其仆。
叶老爷看着这张典身契约,勃然大怒,对空喝道:“岂有此理,碧海山庄何来新主?”说完,愤然抓起那张契约,撕的粉碎,扬于地上。
然而,这片片碎纸,被一阵莫名的轻风吹起,化做一只只白色的蝴蝶,翩然振翅,密密匝匝的将叶老爷团团围住。远远望去,好似一只巨大的白色蝶蛹,张缩蠕动着。一声尖厉的惨叫,从蝶群中传出,响彻了叶老爷诡异的梦境……
次日,碧海山庄里的人,有一半猝死梦中。其中有叶老爷、叶夫人、叶少爷,还有管家和十几位身份颇高的老仆人。他们的尸体被活着的人悄然埋葬在山庄外的竹林里。
从此,碧海山庄便有了一位新主人:冰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