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假差役趁机拖走税签匣。
陆沉舟从后门补进来。
他只带短刀,右肩不能连续重击,便不与两人硬拼。第一刀割断拖匣绳,第二刀斩开车侧罩布,让整块粗布落到对方头上。
“左边!”宁知微提醒。
陆沉舟向右退。
左边一支弩箭擦过他原本站位。
渠顶出现第五个人。
黑衣,无面罩,手持宫弩。
他不属于假差役,也不救收税人,箭头只追三只序匣。第一箭射税签匣锁,第二箭射向上层红楼侧门,像要让三个部分谁都拿不到。
第四拨人。
“宫弩手!”叶惊霜的声音从上层传来。
她没有追弩手。
先把踹开的客间门抵住。屋内红楼执事正试图把窄纸投进炭盆,谢红绡从断梁处赶到,一根红绳卷走炭盆。
火星四散。
第二只匣落地,锁裂了。
里面只剩一卷窄纸。
上层两名清理人转身要杀执事灭口,叶惊霜木簪已断,只能用半截簪贴腕格挡。谢红绡把炭盆踢向墙角,回身缠住一人膝弯。
“人要活!”叶惊霜道。
“卷呢?”
“能保便保!”
南井方向传来三声马骨敲墙。
有人受伤。
顾昭宁刚把最后一名无关买家送出铁栅,回头看见乌弥月左臂被短索擦开一道血痕。阿古岱副使已被裁皮刀割断腰带,鹰骨买家则抱着宗室祭器箱往南井上爬。
顾昭宁没有追箱。
先抓住乌弥月手腕:“伤深?”
“浅。”
“能动?”
“能。”
“你拖副使。我截箱。”
两人交换位置。
乌弥月的左臂还在流血,动作却没乱。她不再用受伤一侧硬拽短索,而是绕着立柱走,让副使自己的绳一圈圈缠上木柱。
“王女,你真要替大雍抢盐铁卷?”副使咬牙道。
“我在替自己抢。”
“卷里有北朔买家名,你拿回大雍便是通敌证据。”
“那你更该放手,免得名字和人一起留下。”
副使果然迟疑。
乌弥月趁这一息把剩余短索割断,没有追砍,只用刀背撞开他手腕。她要的是拖住北朔席,不是把外交争议变成九渠尸体。
顾昭宁用一根拆下的铁栅销横扫鹰骨买家脚踝。不是长枪,手感差得很。第一下落空,第二下才撞中马骨帖。骨片飞起,宗室祭器箱也从对方怀里滑落。
箱盖开了。
第一只窄卷滚进人群。
四方同时看见。
假差役、红楼清理人、北朔副使与宫弩手都改变方向。
三条退路只有三只匣。
杀手却有四拨。
闻人清站在公共出口,抬手敲响大理寺铜牌。
“限定搜查转即时保全。先封出口,不封人命!”
九渠明面巡卒终于进入听风棚。
而那卷从宗室匣滚出的窄纸,正停在陆沉舟与宫弩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