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足够让一个急着立功的人听成机会。
副使提出两个条件。
入场后乌弥月坐北朔买家席,不得与靖北王府同席。
拍卖结束前交出王族牙牌,由副使暂持。
第一条可接受。
第二条不行。
“牙牌原件已在大雍身份册拓验,不交你。”乌弥月道,“我可以让你当场看,不离我手。”
“夜市验身份要押物。”
“押叛逆令副告。”
“那是使团文书。”
“写的是我。”
副使发现左贤王为了抓人发出的文书,现在反成王女最方便的身份证明。
最后只能同意。
请帖是一块马骨片。
正面刻北朔鹰纹,背面刻席位“朔三”。副使在边角加自己的小印,乌弥月则在接收栏画月牙,不写投诚、不写受押。
她没有把骨片直接带回旧邸。
先在商栈门口让萨仁拓正反两面,记录交付时辰和副使条件。顾昭宁远处只见她进出,不为谈话内容作伪证;陆沉舟也不以“我相信她”替代记录。
阿古岱很快派人送出一封快信。
叶惊霜在外线看见信使方向,只记其前往南苑使馆,不截信。让左贤王一侧继续相信王女准备回帐,才有可能在拍卖场露出真正接应人。
乌弥月回府后把叛令副告和马骨帖分开封。副告属于左贤王使团文书,拍卖后应原样退回;马骨帖则是她通过明确条件取得,可以作为夜市入场物,但不能因此证明夜市受左贤王直接控制。
闻人清在状态页最后写:利用对方误判,不等于伪造承诺。
闻人清事后验过全过程记录:“你没有承诺回帐?”
“没有。”
“副使可能对外声称你默认。”
“让他声称。我的文书上没有。”
“夜市里他们可能动手。”顾昭宁道。
乌弥月把裁皮短刀插进腰封:“所以你在。”
“我不能进北朔席。”
“我知道。你守出口。”
“若使团先封出口?”
“我拖住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
城下敌手的默契,到了京城仍像在排骑兵退路。
陆沉舟看乌弥月换好礼服从后间出来,确实多看了一眼。
苏听澜问:“哪里不合适?”
“没有。”
“那看什么?”
乌弥月先答:“看裙子好看。”
陆沉舟道:“也看人。”
苏听澜把他的名字写进手边小账:“一眼。”
“这也记?”
“先记,晚上再算。”
谢红绡从门外探头:“拍卖还没开始,王府先欠了一笔轻薄账。”
乌弥月走过她身边,裙侧暗褶自然张开,没有绊一步。
“让他欠。”
她用自己的叛逆令换到一张请帖。
没有隐瞒自己是谁。
只是让想抓她的人,亲手把她送进了他们以为她不敢去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