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死囚营一万的兵额,实际上只有不到三成!
除去老弱病残,其中真正能上战场的更是不足一半!
也就是说整个死囚营要用一千弱旅对抗城外五千鞑子精锐!
这根本就不是打仗,分明就是去送死!
只需要鞑子一个冲锋,估计整个死囚营都要被掀了!
“高守备,此事你怎么看。”
韩破军直接点名了,死囚营两大守备之一的高泽。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柳安此刻也张开双眼,前不久下令让自己出营的正是此人。
高泽闻言苦笑一声。
“死囚营孤悬关外,除了死守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此言一出,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的沉重了几分。
西山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也要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来看。
而今的死囚营,兵力少,士气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
这一战怎么打?
营帐之内的众将此刻也是满脸的愤恨。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是因为得罪了上官才会发配来了此地。
而今深陷死局之中,让他们本就不满的情绪彻底的爆发。
甲营的千总,上前一步拱手道。
“韩将军!卑职有句话此刻不吐不快!”
韩破军微微闭上眼睛,摆手道。
“但说无妨。”
甲营千总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道。
“韩将军,您求援的消息早就发去总兵府了。”
“然而事到如今,莫说一个援兵了,便是连一车粮草都未曾看见!”
“总兵府根本就没有拿咱们死囚营的人当人看!”
“而今鞑子兵临城下,我等与之死战,那群边军却在关内看热闹,对于我们的死活不管不顾,如此值得吗?”
此言一出,整个军帐之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五营千总还有数十个百总全都鬼使神差地将目光落在了韩破军的身上。
正当此时,甲、乙、丙三营的守备吴章当即怒斥道。
“萧六!你知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吗?”
“临战动摇军心,可是斩立决的大罪!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韩破军张开双眼,环顾四周,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的心思本将都懂,而今朝廷不正,边关糜烂,昔年辽东之战,大武一败涂地,至于今龟缩关内二十载,千里沃野拱手让于鞑子。”
说罢,韩破军取下铁盔,露出刻在脸上的金印。
“我等虽为死囚,但也都是男人!而今鞑子兵临城下,难道要不发一矢而降?任由其屠戮我等吗?”
“今日之战,非是为了国,更非是为了远在千里之外龙椅上的那位!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为了我们有生之年,尚且还能回去关内,返往故乡,见一见自己的父母妻儿!”
说罢,韩破军重新带上头盔,整个人的四周萦绕着独属于武将的杀意。
“不求尔等忠君报国!但求尔等挺起脊梁,莫要让营外的那些鞑子看轻我等!”
“纵然无有援军,我决意死战!营帐之内若是有谁怕了!怂了!怯了!现在就说出来!我许你离营!”
“萧六!本将军再问你一遍!今日!你可是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