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大错特错!”
韩破军目光如炬的看着柳安道。
“真正顶尖的武者,为了获取更深厚的修炼资源,为了名正言顺的地位,大多会选择被朝廷收编。”
“而朝中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哪一个不是武道世家出身?谁手里没有几门压箱底的家传功法?”
“说白了,江湖不过是庙堂的延伸,而武者,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杀人方式的武夫罢了。”
韩破军不愧是久经战阵之人,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武者再强也终究是凡人,凡人面对军队,终究是难以抗衡。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权利逻辑。
江湖和朝堂并非完全对立的,而是互相渗透,互相利用的共生体。
“夜枭每次出手都代表着鞑子要有大动作了。”
“今年风雪大,关外鞑子不少的部落都受到白灾。”
“若是我所料不错,不出一个月鞑子恐怕就是兵临辽州关了。”
韩破军紧皱眉头,思绪有些紊乱。
“此事我会上报给总兵府,你且好好休息。”
说罢,韩破军带着这十个夜枭的尸体匆匆离开。
而至于那把金刀则是留给了柳安,半个时辰后,韩破军还派人送来了三百两的银子以做劳军之用。
辽州关外,黑狼牙城。
说是城,实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帐篷区。
整个牙城,并非是建立的平坦的草原之上,而是死死的钉在辽州关以北三百里,一处名为断魂谷咽喉之地。
背靠着一座形如巨大狼头的黑色孤山,在山内一条水流湍急、冰冷刺骨的暗河终年不冻,滚滚流淌。
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而此处,正是大金讨武大元帅耶律宗峻的驻兵之地。
中央黑狼营帐之内,炭火烧的正旺,但是却驱不散营帐之中那股仿佛凝固的肃杀和阴冷。
这位大金第一战神,此刻正静静的坐在虎皮交椅之上,神色肃穆平静。
明明是莫约四旬的年纪,却给人一种年过五旬的迟暮之感。
耶律宗峻的身形极其魁梧,骨架极大,宛如用生铁浇筑而成的塑像。
不过与寻常武将那膀大腰圆的样子不同,耶律宗峻的面容却是异常的消瘦。
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暗黄色,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刀疤。
此刻的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而在大氅之下隐约可以见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绷的肌肉。
阴冷的寒气顺着帐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耶律宗峻微微蹙着眉,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透着一种苦大仇深的阴郁和残暴。
因为每逢这种寒气逼人的天气,他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便是会如同万蚁噬骨般发作。
仿佛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怨灵,在这营帐之内复苏,化作无形的枷锁,死死的缠着他。
面对这种足以把别人逼疯的痛苦,耶律宗峻却是面色平静。
帐下,几名身披重甲的鞑子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敬畏地垂着头。
正当气氛凝固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阿爹,可是身体又痛了?我给你煮了姜茶,喝了就不痛了。”
话音落下,只见一节白皙如玉的手臂轻轻掀开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