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定!”
兄弟们齐刷刷的站立着,有些皱着眉头,有些屏住呼吸,也有些跟没事人一样。
老汤看着我们,还是那一脸的奸笑。这就是我上次差点误闯了的“女”厕所。一瞬间,大伙心里似乎有了底,知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什么。
冬天的树枝树叶早已凋零,留下光秃秃的树,如果有只乌鸦此刻在这叫两嗓子,那风一定是让我们毛骨悚然的,仿佛厕所就是“鬼地方”。
风就那样吹着,吹冷我们的馒头,吹冷了我们的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素”的味道,更加惨烈的是那一阵浓臭的阴风,让兄弟们无不作呕。
“怎么,你们自己拉的东西汇集到一块就产生化学反应了?拉的时候怎么不嫌臭憋着?”
老汤玩意味儿的看着我们,搜刮着我们身上的每一处。我继续保持着原样子,这对于我一个乡下娃不算什么,小儿科的东西,不足为奇。
不是我故意出风头,只是真没什么反应,不就是一堆黄黄的东西在那个底下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彭浩源!”
“到!”
“请你这个公众人物发表下感慨,面对你们自己长年累月的‘杰作’说说。”
这老汤说话就是带刺,没事总要刺激我一下他才乐意。什么叫“公众人物”,这样的事只有没心没肺的人才能做的出来,心里暗暗的鄙视着,问候着他家女性。
“报告!说实话还是假话?”
“呦,还有实话和假话,那就先来假的的吧!”
“是!个人认为,没什么,只是一种气味和一种固体而已,没什么!”
“那真话呢?说说真话?”
老汤就像一个跳梁小丑,逼着我就差钻厕所去了。
“报告,真话就是我以前老家开养那个啥的,一养几十头,夏天一到比这个浓度高多了,我习惯了,生成了抗体,对它没什么反应!”
“那个啥是啥?啥是那个啥?”
该死的老汤不知道有民族兄弟在吗?非逼老子说那个字,这孙子真阴,给我下套。我要是说了,兄弟们擂我,要是不说,老汤擂我。
“报告!p-i-g,pig,指导员是大学生,不会不知道pig是啥吧?”
“好小子,你还会洋文,你还会啥?”
“报告,我听维族兄弟说‘囊死给的’是啥意思?”
“好……好……”
分明感觉到老汤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只是不好说什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那是维语的“tmd”意思,只是对着老汤说以泄私愤。
老汤中套了,只是当着兄弟下了老汤面子,他会给我小鞋穿的,这我很清楚。
“彭浩源!”
“到”
“出列!”
“是!”
“到我这来,其他人向后-转!跨立!!”
“拿出你带的吃的,什么馒头什么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馒头,已经风干了的馒头,简直可以说是石头。
“没带什么了?就两馒头?”
“报告!是!”
“你怎么吃饭的?难道你就啃馒头!”
“报告,我是南方人,正在习惯吃馒头!一般我都不吃早餐,只吃菜。”
“你们那个谁带了腐乳了,拿过来!”
“报告,我带了!”
“出列,拿来!”
“是!”
如果他能看见,我满脑袋的都是黑线,虽说这东西不影响我什么,只是被兄弟下刀子的滋味可不好受,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小b。
“罗军,我记住了!”
心里把那个叫罗军的狠狠的问候了一遍,接下来的事还是该面对。
北风还是在吹着,尽管已经到了二月天,但还是觉得彻骨的冷,一丝凉意让我打了个哆嗦。
生在我这个年代的人,说我安分已经是不可能了,新兵连打了班长的恐怕只有我一个了。
也算我打的是时候,那时候才刚来,完全不懂什么是纪律,打了就打了,不知者不罪。
但从我那次以后,再也没人敢打班长了,兄弟们被狠狠的招呼了一顿,这是新兵的第一次挨收拾。
至于这会,老汤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只要执行就行了,这是唯一的出路,如果我想掉进去遗臭万年,可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