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浩不禁在心里对陈肖琳竖了个大拇指:别看她是个女人,但她的确优秀,有智慧。对改革的理解,比当下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深刻。
改革开放,绝不单单是放开政策做生意,快速致富这么简单,这只是皮毛,真正的核心问题,在于国企的制度性改革,这个涉及到的是所有制和分配制这两个最根本的概念,这是决定生产关系的最根本因素,必将触及到最核心的利益分配,非常棘手。
按照正常思维,如果从自身发展出发,丁文浩这个新丁,绝对是不应该派来搅这趟浑水的,而是找一个没有风险的衙门,慢慢混资历,捞政绩;但萧家就是要让丁文浩做一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而对丁文浩来说,按部就班是不足以让他脱颖而出的。他要想实现自己那宏大的野心,想接过权杖,就必须要走这条路。
“哎,我也不想啊,但现在来都来了,也没法,先凑合着干吧,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这时,菜上桌了,丁文浩左手小勺,右手筷子,从热腾腾的砂锅里,夹起一个鲜嫩的鱼头,放进陈肖琳的碗里,然后为她倒了一杯饮料。
接着又问道:“药厂的情况你应该比较熟悉吧,跟我讲讲。”
陈肖琳优雅地吃了一小块鱼肉,喝了一口饮料,一双美眸直直地看了看丁文浩,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僵化了,没半点活路。”
顺手戳了戳鱼头:“比这条鱼还死地透……”
其实不用陈肖琳说,丁文浩也明白,清松药厂就是一个烂摊子,现在已经大半停产了,拖了职工半年的工资,只能发一点基本的最低生活保障,欠着一屁股烂帐,县里现在急于甩掉这个大包袱,所以成立了这么一个试点改革区的管委会。
但这个管委会呢,在广大职工的眼里,就是要让他们失业的,非常仇视。
上下不讨好,两面受气,就是这个单位的真实写照。
丁文浩要想有所作为,难度非常大!
“得了,咱们吃饭叙旧,就不要谈工作了。”丁文浩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啤酒,举杯对陈肖琳说道:“还是那句话,谢谢。”
“你再这样,我可翻脸了。”陈肖琳有些不快地说道:“太生分了,有没有半点把我当朋友?”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迟疑着走了过来,然后定睛一看,十分兴奋:“小琳,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了,真是缘分啊!”
“王珂?呵呵,老同学,好久不见。”陈肖琳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
“是啊,有日子没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王珂说着,就主动地想要坐下,这时才注意到,还有丁文浩在场。
他打量了丁文浩一眼,嘴角拂过一抹不易察觉地蔑笑。
“这是你同事?”
连朋友二字,他都不屑用,因为他觉得丁文浩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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