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客气了。”丁文浩淡淡笑道:“这里的待遇很不错,大鱼大肉的供着,有烟有酒,还有人陪着打牌,我对于这样的招待很满意。”
陈书格脸色铁青,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他威势极重,就这么看一眼,就让在场的人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个别领导干部,工作方法极为简单粗暴,胆大包天,任意妄为,简直是在给组织抹黑。”陈书格握着丁文浩的手,说道:“陈叔叔在这里给你表个态,一定不会放过害群之马。”
赵勋的双腿都软了,瘫倒在地,自己这次是死挺的节奏了。陈书记果真是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抛出去了。
“文浩,走,陈叔叔送你回家。”陈书格拉着丁文浩的手,故意走了个并排,以示他对丁文浩的看重。
丁文浩心里哪能不明白陈书格的惺惺作态,但官场上就是要这样,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表面上却是亲如一家人,心里越恨,脸上就越要笑。
陈书格这次功亏一篑,心里不知道有多恨,但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就赶来做这场戏,可见是怎样的一个狠人,果然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丁文浩和陈书格,在众人的拥簇之下,一路下了楼。
趁着上车的当口,赵勋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眼中全是泪花,小声说道:“丁公子,我要向你做深刻的检讨,太对不住你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我愿意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的错误,求丁公子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咦,这家伙难不成想爆点什么料出来?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空口白话,我相信看得见的东西。”丁文浩轻声说了一句,便钻进了车子里。
赵勋楞了一下,在下一刻,却发觉自己的身边,多了几个人,把自己给围住了。
“赵书记,得罪了,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勋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当场就晕了过去……
车子把丁文浩送回了县委宿舍的二号楼门口,陈书格紧紧握着丁文浩的手:“文浩,受苦了,赶紧回家吧,老丁应该已经到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陈叔叔今天就不打扰了,过两天再来拜访。”
“谢谢陈叔叔。”丁文浩的表面功夫做的也很足,热情洋溢地与陈书格告别一番之后,才下了车,走进了家门。
当踏进家门的一刻,他的心里有些感慨:这还是自己重生之后,第一次回到这个家。
确切地说,从前世出事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进过这栋县委宿舍的二号楼。
二十多年了……
“哥哥,你这几天去哪了,可急死人了!”
丁文浩一进门,还有些愣神的当口,就有一对粉拳狠狠地拍在了后背上。扭头一看,妹妹丁文馨正撅着一双可爱的小嘴,冲着自己直瞪眼。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跑到不知道哪里去逍遥快活了,还叫人家装病……”
丁文浩赶紧伸手捂住妹妹的嘴,压低声音:“嘘,什么叫装病,可别被咱妈听到了,你那是真病。”
“好一个真病。”一个声音响起,丁文浩这才注意到,母亲已经走了过来,眼神很是严肃,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是不是,求……他们了?”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不存在什么“法律还你一个公道”,发生这么大的反转,她当然明白是有大人物干预了。而什么样的大人物会插手?加上儿子在这个关键时刻消失了,现在尘埃落定,就出现了,让她不得不联系起来想。
有妹妹在场,丁文浩不便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母亲百感交集,欲言又止。很显然,她对那个家还没有真正地割舍掉,但却不敢去面对,一时之间千头万绪,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等你爸洗完晦气,我们一家好好吃顿饭。”
听到这话,丁文浩也就放了心:父亲已经回到家了,洗掉一身晦气,迎来全新的明天!
前世家破人亡的悲剧,总算是在第一时间避免了,这点让丁文浩很欣喜,这么多努力总算没白做。但他更明白,还远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地步,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曲折坎坷。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的奋斗不曾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