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王雨珊点了点头,落落大方。
“好好好。”萧正明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年轻人聊,我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留商量的余地,拔腿就走。都快要出候车厅了,才回头向着丁文浩喊了一声:“到家后别忘了给珊珊丫头挂个电话啊,免得人家担心你。”
晕,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个,不尴尬啊?
丁文浩解释道:“我三舅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深究不得,你别往心里去。”
“萧三叔这个人很实在,就是有些时候热情过头。”王雨珊笑着说道:“我经常听雪岚说起,说她老爸闹的一些笑话。对了,这事你可得帮我保密哦,千万别让他知道,他女儿背后说他坏话。”
不愧是贵族风范,大方得体,随随便便一句话,便将可能会引起的尴尬,消失于无形。
“不过说真的,你到了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要不真会让人担心。”王雨珊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朋友之间的基本礼仪。”
这时,火车站的广播响起,丁文浩该上火车了。
“我先走了,你多多保重。”丁文浩冲王雨珊说道:“有空的时候,可以到我们县来玩,虽然是穷山僻壤的,但有些地方的风光很美的。”
“恩,有时间我一定去敲诈你这个小地主。”王雨珊笑道,然后伸出手,主动要帮丁文浩提行李。
丁文浩哪能让她动手,自己拎着行李上了火车,坐下之后,见到王雨珊还没走,隔着窗外,冲着自己微笑。在这个刹那间,突然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轰轰轰”火车缓缓开动,周围的景物缓缓向后退去,丁文浩看着窗外,王雨珊冲着自己优雅地挥手:“一路顺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遭遇了太多失去的无奈,丁文浩很讨厌离别。在这个当口,他的心里突然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有点不舍?
不过现在的他,早就不是愣头青了,不会让情绪来主宰自己,片刻间就调整了过来:急什么急,后会有期。
……
经过两天的时间,丁文浩终于回到了市里,这个时候正是在半夜。
但是刚一下火车,他就发觉不太对头,入眼到处都能看到戴着大盖帽的公安在巡视,气氛相当之紧张。
丁文浩有一种预感,这些人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拉低帽子遮住脸,混在人群之中,低头疾步走出检票口。
“刷”停靠在门口的一辆小轿车,突然开启了灯光,直晃丁文浩的眼。
“丁公子,还去游山玩水了一趟啊,真是害得弟兄们一阵好找。”丁文浩定睛一看,发觉县纪委副书记赵勋笑呵呵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家伙是县委书记陈书格的忠实走狗,缺德的事没少干。前世就是他把丁文浩带去隔离审查,导致母亲愤而上京求援,结果遭遇不幸的。
他长期以陈书记的得力干将自居,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赵书记,找我有事?”丁文浩不动声色地说道,心里冷笑:我还没来找你报前世的仇,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句实话,他都对赵勋的工作热忱感到钦佩:了解党政机关办事程序的人都知道,县纪委不是正儿八经的公安机关,不必亲自干这种侦察,蹲点之类的事,抓人的任务交由公安机关处理就行了,自个儿可以在办公室泡杯茶,优哉游哉地等。
但为了向主子邀功,表忠心,赵勋愣是大半夜地在火车站候着。看这架势,也不止候了一天两天了。
这份执着劲和积极性,要是放在正儿八经的生产工作上,今年的五一劳动奖章没跑了!
“丁公子这话说的奇怪,要是没事,我能请你去纪委喝茶?”赵勋阴测测地笑道:“你可是给我们玩了个猫捉老鼠啊,现在可是县里的大名人了,通缉令都下了。”
“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居然惊动这么大的阵仗,有点受宠若惊,给同志们添麻烦了。”丁文浩倒是不慌张,说道:“不过,即使请我去喝茶,是不是先让我给家里打打电话,报个平安。”
“免了吧,令尊已经在纪委喝茶了,你们父子直接去那里汇合吧。至于令堂,也被我们保护起来了。”赵勋笑道:“都是拜丁公子所赐啊,我们担心令堂也玩一个人间蒸发,不得不采取措施,保护起来。”
丁文浩闻言,笑着拍了拍赵勋的肩膀:“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