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刘彻在自己的东宫中,与他的几位有真知灼见的属臣们讨论着如何抗击匈奴的事情。突然接到他收买的心腹小瑞子送来的情报说,他二叔梁王被他父皇请进了宣室殿议事,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梁王才从宣室殿出来,脸色十分的难堪。由此可以判断,他的这个打他记事起就深受他皇祖母窦太后宠爱的二叔,这次肯定是在一些政见上跟他父皇起了争执。便撇下他的那几个滔滔不绝发表着个人见解的属臣们,带着几个贴身的羽林侍卫,一路上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宣室殿。此时,他想要向他的父皇汉景帝表明,他永远站在自己的父皇一边。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听说那个发明创造了火柴取火法的年轻人正在宣室殿面见他的父皇,也就想借此机会,更这个脑子里拥有奇思妙想的人交个朋友,最好可以成为他的东宫属臣。
“你个狗奴才,竟然敢拦着不让本太子进去,我看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吧。”刘彻被高求在宣室殿大门下被阻拦下来后,并且一一副趾高气昂地姿态面对刘彻,这让身为太子的刘彻大为光火,在他眼中,除了他的父皇汉景帝和皇祖母窦太后可以睥睨他,而此时竟然连一个没有男根的老太监都可以如此对他蛮横无理,极为恼火的率性而为的刘彻,勃然大怒道。
“太子殿下,老奴也是秉公办事,皇帝陛下正在与陇西郡的李司空商议国家机密之事,事先吩咐老奴,在李司空没有走出宣室殿之前,任何人都需要在殿外侯着,自然也包括了太子殿下你了。”在汉景帝身边服侍了十几年的高求,平时在宫中最看不惯的人,便是在他眼中极为飞扬跋扈的这个太子了,倒是对他以礼相待的梁王印象颇好。今个儿,得了汉景帝任何人前来求见的人都须要在宣室殿外侯着的旨意,高求自然是小人得志,不卑不亢地对答说。
“你个老东西,以为拿着我父皇的旨意就可以如此嚣张了么,本太子告诉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原本在来的路上心情一片大好的刘彻,在被高求待一众内侍,蛮横粗暴地拦住了去路后,便暗自气的牙痒痒。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便暗自在心中嘿嘿了两声,接着,话锋一转,用质问地语气说道:“既然,你口口声声地说是奉了我父皇旨意,那好,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把我父皇给你的圣旨拿出来吧。本太子只要亲眼见着了这道圣旨,我就立马回去。要是本太子见不着这道圣旨的话,咳咳,那本太子就以假传圣旨的罪名治你。”
站在宣室殿大门外窝着一肚子火气的刘彻,本打算带着自己的几个武艺高强的羽林侍卫,准备硬闯进去。毕竟高求带着的只是十几个稚嫩的小内侍,个个都枯瘦如柴,给人的感觉就营养不良。正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看到高求手中除了一把拂尘外,别无他物。于是,急中生智的他在脑际里闪现了个念头――给这个碍眼的老东西按上“假传圣旨”的罪名。
在刘彻刚被立为太子时,他的父皇汉景帝曾经告诉过他,在紧急的情况下,身为一国储君的太子,如果遇到无法报告给皇帝陛下的情况时,他对威胁到他的人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到目前为止,做了多年太子的他,还从未在任何情况下使用过这个权利。而在今日,刘彻觉得是该拿出这个权利的时候了。自然这个“先斩后奏”的权利根本就不存在,刘彻也可凭借他这个大汉朝太子的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为老不尊的奴才,汉景帝自然也不会妄加追责。
“老,老奴手里没有圣旨,刚才是皇帝陛下给老奴的口谕,正,真所谓君无戏言,皇帝陛下的口谕自然就是圣旨。”刚才还沉浸在自鸣得意之中的高求,突然遭到刘彻的质问,手中本无圣旨的他,不免暗自胆战心惊,就连说起话来时候,也没有了刚才那番十足的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