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任天齐奔了出来,手中却拿了一卷东西。刚出了洞口,便是一阵狂笑,边扬起手中的书卷边大叫道:“师兄啊师兄!你苦苦守着这么个秘密,还不是被我知晓了!你的这些雕虫小技又怎能奈何得了我呢?你又怎能阻止我的伟大梦想呢?哈哈哈哈!……”声音已经渐渐发涩,嗓子已渐渐沙哑,眼中笑出泪来。
阿离听了只觉这人方才还风度翩翩,沉着潇洒,此刻却变得狂乱不羁,半疯半傻,当真是不可理喻!心中固是觉得怪异,却也不好受起来,暗自思量,莫非他手中之物就是遁甲天书?那么吴鑫呢?难道他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呢?
正犹豫时,却见那任天齐讲书收到胸口,然后迅速将周围的树林中的枯枝落叶一把把抱起,放到洞口去。阿离觉得莫名其妙,便只静静看着。看了许久,见洞口树叶枯枝越来越多,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他要用烟火封洞?那吴鑫却怎么出来呢?
阿离想到这里,心下一急,心中有了主意,便要挺身而出,与那任天齐决一死战,也好为师父报仇。便在此时,只听得里边啊地一声巨响,似空中响了一个猛雷,远远传了出去。阿离听了只觉心头一阵骇异!那声音极是熟悉,似乎是吴鑫的,但那声音中透出的浑厚内力,却较之吴鑫不止高了多少倍。那声叫声也极像练武之人冲破瓶颈达到更高一层境界时自然发出的一般,难道是吴鑫吗?
那人的确是吴鑫!
原来吴鑫自全身真气狂乱泛滥后,便盘膝调养。这才发觉这真气的来源便是自己方才吞食的白珠,当下对龙生出一阵感激,便也安心将这些真气收纳为己用。那几颗白珠的功用当真是希罕!吴鑫只一开始收纳,内息便如小溪变成河流,力道猛了数倍,险些控制不住。内息流经奇筋八脉时,只觉筋脉肿胀欲裂,心下不敢疏忽,只精心凝神,立时倒忘了痛苦。
过不多久,吴鑫突然发现洞里来了一人。
那人自是任天齐,他来到吴鑫不远处,见龙已疲惫无力,似乎已经死亡,心中便高兴了一回;又见吴鑫这般模样,略有些惊奇;待见到地上放了一册书时,立时便欣喜若狂!那定是遁甲天书了!便要夺时,却见吴鑫肩上的四只怪兽眼中露出寒芒,任天齐当下不敢大意,只缓缓靠近,却突然见一道青影一闪,一个怪兽瞬间向自己奔袭而来。任天齐武功本就奇高,便也不怎么害怕,身形只是一闪,手中便运气内力,凝成一掌,击向那怪兽。那怪兽闪得极快,却也被掌风扫了一下,身体立刻便向后边跌去。吴鑫见了,心中暗暗着急,身体又动不了,内息突然一下不稳,吐出一口鲜血来,心知急也无益,便闭上双眼,再不理周围的事情。
任天齐见了,只道吴鑫与龙交战而受了重伤,便哈哈一笑道:“吴鑫啊吴鑫!你没想到吧!这洞门可是我替你开的。我之所以不进来,便是不想这么平白无故冒险,也知你必要来打探一番。今日你替我挡住了那死龙的攻击,倒也功不可没,日后我自会好好感激你的,什么时候想起你来,便也给你烧祝香!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龙力之大固是罕见,更厉害的是它奇阴无比,你便治得了内伤也必为阴气郁结而筋脉断裂,你就不要妄想了!”
吴鑫只不理他,心中却更踏实了,知道他以为自己被龙伤了,一时也不会打搅自己,便权当他说的有如清风拂冈,溪流入川,浑不放在心上。
吴鑫肩上的三只怪兽见青兽受伤,蓦然化作三道闪光,一黑、一白、一红齐奔袭向任天齐。任天齐见是这三个怪兽,本也没什么惧怕,但当它们疾飞时,身影特别显眼,一晃又分作三道,一时眼睛迷离,看不清三者奔袭何处,只得一旁闪开。任天齐闪开时,青兽也暴地跳起,从后面袭来。四只怪兽都是一般的迅捷,又一般的心思。各各占了任天齐身体一角,便撕咬起来。任天齐顾不了那么多,猛地身子用力一震,见几只怪兽从身上掉了下来,便紧紧拽住遁甲天书,迅速往洞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