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锋当即寒着脸,对老侍长罗忠吩咐道:“将巴岩与我带来!”
见到大王赫然变色,众将领心里顿时忐忑起来,尤其是听到将巴岩带来,这个带来与唤来,虽是一字之差,但期间地意义却想差不知几许,都开始为巴岩担心起来。大王为人随和,众将领几乎从未见过他发怒,但这些禁军将领与江州大营的千夫长,都是跟随龙锋上过阵地,见识过大王临阵杀敌的雄姿和万夫莫挡的气势。因此,尽管大王平时高兴起来和众将领甚至可以勾肩搭背,但众将领心里面莫不敬畏大王如同天神。此时,一个个虽不再作声,但也不肯走开,不知大王对他会作何处置,因此,都准备留下为巴岩求情。
不多时,巴岩便被带到,大约老罗忠在路上和他说了,此时,他自己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面上全然没有平时调皮的神情,灰溜溜的跟在侍卫长的后面蹩进了大书房。
“你知罪么?”龙锋盯了一眼巴岩,冷冷说道:“你竟敢擅自做主取用军械装备?”
巴岩不敢抬头,佝着脑袋回道:“大王会猎越王,小的心想侍卫们穿的整齐鲜亮些,也好彰显大王威仪。”
“国家大事你也敢私自做主,如同儿戏!”见他尚不肯认错,龙锋啪的一声一拍书案,已是满面怒容勃然动色。
整个议事大厅的人冷不防大王突然发怒,唬得一个个惶恐相顾,垂手低头彀粟颤栗。巴岩早就料知这事自己轻率了,大王肯定要处分自己。饶是如此,事到临头,还是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心头突突乱跳着,嘴里结结巴巴说道:“大王……大王息息……怒……臣……末将……小的……”
“还不跪下!”老罗忠见他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担心大王盛怒之下处理过重,因此在巴岩的屁股上狠踢了一脚。
这时,巴岩才渐渐定住心来,说话也变得顺畅了,头磕得砰砰作响:“小的依仗大王信任,轻率胡闹,请大王重重的惩罚!”
见他平时机灵聪明活泼像,此刻竟被吓成这样,龙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原想演一出推出斩首,众将求情的戏,想到他哥哥巴勇,龙锋也不忍心再演了。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板着脸呵斥道:“滚到一边反省去,你要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错,说重点,这是犯罪,国家大事都有它的程序,任谁都可以擅取,那还有王法么?”
“还不快滚?”老罗忠见这巴岩似乎还想说什么,担心他又惹恼了大王,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巴岩也顿时灵醒了,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了大书房,在书房门外的廊坊里跪着反省。
众将领见大王高拿轻放,就这么轻轻处置顿时也都放心了,也都不敢再提新式战甲之事,都一齐告退了。
众人退下之后,龙锋展开弥衡草拟的官制报告,边看边做修改,一个多时辰之后,这才全部修改完毕,他又仔细的看了遍,这才长吁一口气,松泛了一下身子。抬头看见巴岩仍跪在那里,猛然才发现自己竟浑然将这事给忘了。一摆手,命内侍叫他进来。
大约跪的时间太长了,巴岩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来到大书案前,垂手听训。
“想清楚了?知错了?”
“知错了!”
龙锋盯着他问道:“既然知错了,那你说,该如何处罚?”
巴岩抬起头,挺胸大声回道:“末将请求大王重重责罚,就是发配到军营里作一名普通士卒!末将也是罪有应得!”
“哈!…….想得美!”龙锋不禁笑了起来,“如若再犯,不是砍了你就是罚你去膳食房烧火,滚回去歇着吧!”
“喏!”巴岩一边揉着发麻的腿,一边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