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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037章 柳暗花明(二)(2 / 3)

龙锋起身亲自给弥衡斟满茶水,一边示意道:“请先生接着讲下文。”

见自己的一番话收到了预期地成效,弥衡精神大振,顿时侃侃说道:“眼下中原虽是暂无动静,但合纵连横既立,列国之间必有大战恶战。说到根本,战场乃国力的较量,综观天下,唯有秦国之国力能支持较长时间战争,但秦国也不能同时两线作战。在下闻得巴国只有十万左右的精锐新军,区区之数不足以大出天下,但作为一支钳制与制约双方平衡的力量,以巴军之战力却是绰绰有余。当此之时,巴国扩军时机已到。列国忙于连横、合纵,我们居中制约,大约可保巴国本土三、五年之内无战事。这几年之内,巴国若能练成精锐三十万,而中原经过混战,此消彼长,北进中原的时机就到了。”

“先生所言大是!”郑长老对军事上的是不甚了解,但觉得弥衡所言大快人心,五年后便可北进中原……能崛起于西南,不再受气于秦楚,这已经使他们这些氏族长老们非常满意了,居然能在自己有生之年见到巴人扬眉吐气于天下,这是以前他做梦也不敢想的,顿时拍案叫道:“老夫立即在民众院号召,分派各族部落招募兵员,大王只管练兵就是!”

一向沉稳的巫山大祭师也慨然拱手说道:“大王!先生之言深合兵国之道。臣当在五年之内,尽心竭力为大王准备五十万士卒所需地军械器具!”

龙锋倒是冷静了下来,略一思忖,说道:“请先生说完,再做统一部署!”

弥衡说道:“其次便是吏治。国政清明,方能使民以国为家,愿效死力保家卫国。此乃千古常理。断无二致。目下巴国已经变革多年,大王忙于开疆拓土,疏于整肃内政,朝野已有积弊之患。加之大王宽厚,下面官员执法有所懈怠,庶民守法已不甚严谨,官场中已隐隐然有怠惰荒疏阿谀逢迎之风。奋发惕厉、法制严明之气象已经有所浸蚀。弥衡在列国游历多年。深知吏治积弊乃国家大危祸根。千里长堤,溃于蚁穴。一国为治。绝无一劳永逸之先例,须得代有清明,方可累积强大国力。完成一统大业。中原乱战,巴国暂取观望之势,若能借此良机大力扫除积弊,刷新吏治,振奋民心。则可以使巴国实力更上层楼。”

一席话毕,座中尽皆肃然。准确的说,是由惊讶而沉默。巴王治下,政通人和,这已经是尽人皆知,但这弥衡竟然见微知著,而且直言不讳说出了隐患。一时间,局面沉默下来。

战国时代。吏治本是天下为政革新地主题。所谓变法,一大半国家实际上就是在整肃吏治。韩国的申不害变法、齐国的齐威王变法、楚国的吴起变法,都是在吏治上下工夫。就连魏文侯地李悝变法,除了部分废除耕地贵族化、推行土地平民私有、土地可自由买卖的“尽地力之教”外,也是将整肃吏治作为变法最主要的大事。其所以如此,一则是彻底变法太难。阻力太大,所需要地内外情势条件未必每个国家都能遇到;二则是整肃吏治是亘古不朽的为政大道,只要君主振作,辅助得力,推行起来阻力小、见效快、最容易直接争取民心。正因为这种“吏治变法”成为一种时尚。

法家名士申不害还创立了“申术”,将“法”与“术”并列,使这种以驾驭臣下、防止奸佞地权术学说成为法家的一部分。到了后来,韩非将权术论更加系统,将法家学说变成了“法、术、势”的三位一体,使商鞅坚持力行的以法为本、唯法是从、法制至上的正宗法家发生了极大地变异。这是后话。在这种“术变”潮流中。商君在秦国地变法最彻底。开创了真正地变法时代,被战国之世称为“千古大变”。商鞅变法与同时代其他变法地根本不同。在于他将根本放在“立法立制”与“执法守法”两个立足点上,从权力体制到土地分配乃至庶民生活,都颁发了系统的法令。